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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26:醒前的梦(1 / 3)

“然后呢?”

这是张迈看完这么长篇的小说后的第一个感想,在刚才翻阅的过程中,他都不敢相信这是他自己的字。www.DU00.COm说实话,他已经很长时间写不出这么方正的字了,那一个个端正整齐的楷体字就像是司马彦字帖上复刻下来的一样,对比着写字台上摊开的复习资料上的“狂草”,五味杂陈。张迈捧着那些手稿,仰起头盯着天花板陷入沉思,蓦然,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想起当初刚刚写完这篇言情小说的时候,就觉着这小说简直就是文学巅峰,郭四韩寒什么都太弱了,内心臭屁的气焰嚣张。现在看起来简直是幼稚极了,当时是因为学习时间紧而没有机会拿出来炫耀,现在是不敢拿出来,怕打脸。张迈强忍住笑来回翻看这几张信纸,不知不觉地就翻看到那段熟悉的十二行,那段小说里唯一与现实交叠的十二行。张迈就这么反复看着,虽然现在看起来那一段的措辞相当幼稚,现在随便那么提笔一挥就能弄地比这好得多,但当时对于一个情商接近于零,女孩儿就相当于他的过敏原的曾经自己来说,已然相当阿姆斯特朗的一小步了。

就这么看着看着,暖色系的信纸逐渐同房间里壁灯的颜色融为一体,又逐渐同记忆粘结在一块儿。透过那一张张信纸,他仿佛看到了那些日夜伏在台灯下一遍又一遍构思,誊写小说的夜晚。

也许你会笑话我的小说粗陋不堪,情节拖沓;也许你会笑话我的不自量力,一个理科生世家竟然提起笔写那些无病呻吟的句段,但是我的原因你是知道的呀!我就不说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之类的假大空的话了,抓着笔杆的是我自己的手,字迹也是自己的字体,这篇小说失败了被嘲讽的是我,成功了被褒奖的也是我,你并没有参与其中,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你一直都在我的记忆里,不曾忘记。小说里吴绪他死了,也许会问最后那个陌究竟有没有痊愈起来啊?既然那个传说已经被吴绪用生命证明为真的了,那么这场同死神的交易肯定也是完成的了,还有通过陌在病房里的那句话绝对不是废话,我以为这你都是知道的啊!好吧,我承认我的确是班门弄斧地炫技了几下,但是无论怎么褒贬,我这篇小说还是写出来了。我没指望一举成名,也没有那个一不小心就成为作家的侥幸,我的读者,有你就好。

你还记得吗?当初我把那个小纸条递给你的时候,我不是说是要写一篇校园言情的小说嘛,其实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的,这都是我瞎编的,其实之前我连作文都得靠谷歌,连检讨都是集百家之言的,这一句曾经阿斯卡用过,那一句彭洪兮在手机被没收那次检讨上用过,但是在同你搭讪后,经历了许许多多变故之后,心思也变得越发细腻了,可能和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分析你的心情有关吧!哈哈。无论怎么说,到底还是把小说写出来了,这回你总不会说我张迈就会耍嘴皮子吧!虽然时间久了点,好饭不怕晚嘛~

很不喜欢写字台的桌面,它真的不解风情,在砭骨的雪夜中,只顾自己地散发着刺骨寒冷,令张迈的神经猛地绷紧,一次次地把正陷入冥想与梦境的地平线的张迈拉回现实,张迈猛然哆嗦了一下,冰冷的触感加上窗外的呼啸,让他背后不由一阵寒意,张迈一边暖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一边盯着桌面上壁灯的柔和反光发呆,他也不知道是否清醒着,可能是他太累了,冥思和梦境界限的薄冰已经被他沉重的疲倦压碎,二者融为一体,难以分清。反正从小到大,张迈就在这个高三时期天天都会感到生不如死,无数的复习卷子,各种知识点,还有父母的热切的眼神,都一点点堆叠到他一个人的肩头上,压得他只能整天陷在椅子上,一点点把肩上的负重刮下来。

“我靠,要是这样下去的话,屁股会不会变大啊!”张迈怔怔说道,盯着桌子上的柔光发呆。

“永远跟党走”唱红歌活动如期举办,场地就是教学楼前,正好连同红楼与罗马柱相映衬。形式主义的活动不都是一样的嘛,一个红彤彤大横幅上面几个黄灿灿的字,两个硕大的氦气球伫立两旁,同样偌大的红色背景上面的字和横幅上印的字都差不多,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张迈搬着椅子走过的时候,心里总有一种高举右手,手指前拢,大喊一声:““Hiel!Hitler!”益远中学的活动还是比较人性的,像这样的活动再加上这么毒辣的阳光,学校让同学们从教室搬下椅子,坐着看完这个活动。当然,阴凉处永远属于领导们,真正火燎的地方才是同学们的,领导们谓之,如果不是这样,怎么表决“永远跟党走”的决心呢?

好了,学生嘛,学生时代都会各种厌恶统治他们的人,无论他们怎么做,都会招致企图灭了他们的眼神和嘀咕。就先不提那些“阴暗面”了,张迈强打精神地半睁着眼睛,慵懒地搬着椅子,找了个靠后的位置放了下来,实在找不出在一个烂大街红歌比赛强烈围观的理由,他像被太阳久晒了的沥青似的软在椅背上,用上眼皮下眼皮仅存的缝隙看着前面的忙碌,这位说了,怎么一见到张迈就这么颓废,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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