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邦太懦弱,连喜欢一个人都不敢说出来。如果你真心喜欢一个人,那就趁着阳光明媚,笑面如花的时候坦荡荡地说出来,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下一秒和意外,谁会先来。
时间的沉淀,把迷住双眼的冲动缓缓地冲淡,只剩下一丝残存的真实,经过的时间越久,吴绪就越来越肯定他对陌的情愫。在他看来,仅仅的几次碰面根本还不能够时两个人彼此了解,仅仅因为这几次碰面就肯定对她的感情显得太过儿戏。但是,即便是儿戏,他也愿意一直陪着她演绎下去。
经过好几个夜晚的挑灯夜战,他终于为她赶制了一张明信片,纯白唯美的明信片上有一束小小的蓝色妖姬形折纸衔接着两页。虽然这张明信片做的很精致,但是对于一般富二代来说,这显得过于寒酸。即使是一些普通的学生的表白礼物,也会准备些费列罗,德芙或者泰迪熊什么的。吴绪也想过给她送那些礼物,但是很快就自己否决了,那些昂贵或精美的礼物都是有固定价格的,都是明码标价的,而自己DIY的明信片是自己用心在做,可以用钱买来礼物,但是可以用钱买来一个人对你的倾心吗?当TA依偎在你怀里的时候,你能真切感到TA的心跳,这种心跳是否可以用钱堆叠起来呢?
在经过一夜的胡思乱想和辗转反侧,他小心翼翼地把明信片放进背包里,准备就在这天的上午就勇敢的对她表白。他不知道她会在什么时候出现,所以每一次下课,吴绪都会小心翼翼地捏着明信片的一个小角在教学楼的走廊尽头焦急地等待,一张脸一张脸地分辨,生怕会漏掉了她,可能这漏掉的一次就是今天唯一的机会。终于,在一节漫长煎熬的数学课后,倚靠在走廊尽头的吴绪发现了形孤影只的陌。
他急切的心情又蓦然被高度紧张淹没,脸突然胀得通红。他低下头深深凝视着被手指紧紧拈着的明信片,咬紧牙关向她奔跑过去。
“陌!”吴绪还是不敢看陌的眼睛,跑得轻喘紧张地说不出话。
“吴.绪,对吧!怎么了?”陌眨着眼睛看着羞涩地有些好笑地吴绪。
吴绪认真地点着头,直挺挺地立在陌的面前一动不动。
“你有事儿找我吧!”陌一脸疑惑地看着吴绪。
话音刚落,吴绪好像记起了什么事儿似的把已经拈湿一角的明信片小心翼翼地从身后拿出,双手捧着递给陌,眼睛仍旧不敢直视:“这.这是我的.”
“什么啊?”陌一把拿过来,逐行逐句地看起来。
吴绪咬着嘴唇低着头,额头上手心里都是冷汗,心里也随着陌一起默读:
“木槿花开的时候我遇到你
我遇到你的时候木槿花开
也许那场邂逅仅仅是个巧合
因为敛起翅翼的天使并不常来
我前世也许是普罗旺斯被你采摘的薰衣草
也许是威尼斯被你抚摸过的栈桥
也许我们前世是对悲情的离人
这辈子向彼此来讨拖欠一辈子的拥抱
我愿意在冰冷的海水里奔跑
我愿意在破败的教堂里祷告
我愿意清粥小菜也面露微笑
只要有你就好。”
“这.这是什么意思?”陌读罢,脸颊登时就变得通红,但是脸上的表情非常严肃。
“我”吴绪吸溜着鼻涕,他每到紧张的时候都会流鼻涕,他声音很微弱:“我.喜欢你!”
虽然声音很小,身旁经过的学生的说笑声音差不多都可以掩盖掉。但是陌听得一清二楚,吴绪低着头偷看到陌的脸上的红晕更大更红了,眼睛紧紧盯着吴绪,或者已经陷入了呆滞状态。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些不可思议,又有些不知所措。吴绪不敢说话,陌也一直不肯说话,就这么一直尴尬着。吴绪开始后悔这么早就表白了,连自己是什么人都没有了解呢她能回答应吗?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画着圈圈诅咒自己的心智不成熟,他想现在就结束这个冷场,哪怕是被拒绝!“那个.”
“你在跟我表白?”陌的声音很严肃,但还是有些发飘。
吴绪没有回答,头沉得更深了,表示默认。
“我问你呢!你在跟我表白?”陌突然提高音调,像是一个家长在质问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你竟然敢向我表白?”
吴绪被陌突然地生气弄懵了,他还没有想到她会因为这个生气,他害怕地抬起头看着眼前一脸怒容的陌,大脑一片空白。
陌愤怒地合上吴绪的明信片,紧紧攥在一只手里,另一只手用力地抡起一个拳头,准备用女汉子对待屌丝骚扰的方式对待这个刚刚向她表白的男孩儿。
吴绪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只好紧闭双眼,等待着她的拳头,等待后背那熟悉的疼痛。
后背没有袭来疼痛,取而代之的是心痛。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是吴绪一辈子记忆最深刻的画面,像是用刻刀雕刻在心口似的难以抹去。
陌的拳头还没有落下去,只是停留在半空中的时候,她就像是一片羽毛似的倒在地上,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