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可能是我上辈子战死时的战马!这辈子,咱们也要共生死!——作者按
旌旗呼啸,残破的旗角伴随着战鼓疯狂的嘶鸣。www.DU00.COm画戟林立,城墙上放下来的箭矢居然遮蔽了日出。这里没有风,但每一个人都感觉冷,这里没有光芒,但每一个人都看得很清晰。这里除了乱舞的黄沙什么都没有,这里除了堆叠的横尸什么都没有。这就是战场,肃杀的战场。
“禀将军,敌军人数众多,武器精良,我军存粮已然不多,且无援兵。”士兵小心翼翼道:“这定远,怕是守不住啊!”
“放肆!即便是敌众我寡,也要给我逐一杀退!扰乱军心,你这是罪即当诛!还不快退下给我战备?”
“是!”
望着士卒略显疲惫的背影,和帐外忙碌劳训练的士兵们,将军摇着头叹息的站起,三个月了,战事已经三个月了啊,朝廷没有派来一个援兵,没有给予一点物资。定远城,难道真得守不住了?
“圣旨到!”马蹄急促,驿马上的钦差大臣也同样神情严肃,他的身上,落满了黄沙。
士兵们立即停止了训练,齐刷刷的跪下,将军也赶忙从军帐里迎出,单膝跪地。
钦差大臣飞身下马,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捧出圣旨缓缓张开,黑犀牛角轴的圣旨背面祥云瑞鹤,银龙翻飞,这么富丽堂皇的祥物在战场上显得那么刺眼。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朕闻褒有德,赏至材,大将军霍易宿卫忠正,宣德明恩,守节乘谊,以安社稷,朕甚嘉之。其加封易飞卫将军,大司马,以河北地益封五千户。望易固守定远,驱溃敌掳,定乱之功,功不可没。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钦差大臣宣完圣旨就又飞马离去,士兵们也都站起身来再次投入战备训练当中,为了几个时辰之后的恶战做最后的准备。只有将军仍旧单膝跪在原地,面无表情。只有他知道,朝廷已经放弃定远城了,皇上已经在版图上把这座城池擦除了,也不可能会派来来援兵物资了,什么飞卫将军,大司马,五千户的赏赐只不过是飘渺的安慰,亦或是逼迫自己死守的理由。将军什么也没说,胡须微微抖动,沉默良久,只是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缓缓地站起身来。
这是悠扬千年的叹息!
将军没有回到军帐,而是踱步走到了马厩,简陋搭建的马厩里有一匹马静静的咀嚼着枯草,耳朵不时地被周围声响吸引地转动。
“华璁,等会儿就又打仗了。”将军平静地说道:“这回应该是一场大仗,你可要吃饱了啊!”
“嘶~”
将军轻轻地抚摸着马儿的赟毛,这么多年来,这匹青骢马一直陪在他身边,每一次打仗的时候它都是特别勇敢。他每次心情不好或者有什么心事的时候都会和这个不会说话的“兄弟”自言自语一会儿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诉说之后都会仿佛听到了回复,就好像这匹马说话了似的。最近战势越来越严峻,基本所有的士兵都在忙于打仗了,也就无暇照顾他的马了。他静静地挑出粘在华璁毛上的草梗,心生无由的心疼。
“诶!朝廷已经放弃定远了。”将军仰头看着东方已经泛白的天空:“他们已经不要我们了!”
马儿缓慢的咀嚼着枯草,好像体会到了将军此刻的悲凉。
“还有什么能够比明知道战死还要浴血奋战更让人感到无奈呢?”将军仍旧望着天空,语气略微激动:“枉我忠,亡我忠!”
皇上,我挂帅的时候你说这次仗打完之后就让我告老还乡。等这次仗打完之后,请把我的一块儿骨头送回家吧!对了,还有我的马的!
俄顷,将军转过头来,温柔地看着华璁:“等会儿载我杀他个片甲不留啊!”
“嘶~~”
“这道题一定要记住氢氧化钠的浓度,别看到题就做不仔细审题!”苏眉一到上课的时候就出奇的亢奋,连声音都比课下大了好多。
讲台下一片肃静,肃静到能够清晰听到苏眉的回音。甭管到底听没有听课,反正每一个人都紧紧盯着黑板,可能这就是班任课的缘故吧!
张迈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课堂上,自打知道沈渊也喜欢孙雪开始,他就开始听不进去课了,他虽然和别人一样紧盯着黑板上的板书,时不时假装恍然大悟似的微微点头,其实他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妄想着怎么让其他人都不追孙雪,而只有他自己一个名额。就这么想着想着,突然一阵刺痛把他拉回了现实世界。
不知道刚才是怎么弄的,自己的胳膊莫名其妙的划在了桌子上凸起的尖尖的铝片上,豁开了胳膊上快好了的伤口。暗红色的鲜血随着疼痛顺势流下,一滴一滴地落在椅子上,裤子上,晕开一圈一圈的惊悚。
沈渊注意到了同桌流血了,他本能的捏着兜里的一包面巾纸,但是他已经和张迈不说话好久了,如果他递给张迈面巾纸但是张迈不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