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揪紧了他们纷乱的心,在马蹄声声里煎熬着,悲愤着。
蓦地里,一声清啸,绵绵不绝直冲天际,响彻云霄。原是一心支援云中鹤的朱恩,鼓足了真气,足下施展开全力,越奔越快,循环往复的金刚混元真气,激转着突发胸臆,便如潜龙升渊般长啸旷野,越来越快,越来越响,直惹得山中百兽惊惶,群鸟飞散。
天...
还是蓝的...
那么蓝...
丽日耀目在空中,温暖照耀着世人...
可是云中鹤,却缓缓地吐了一口冷气,仰面倒在地上,如坠冰窟的寒颤着...发紫的双唇,满面凄霜...
手中的长剑,也已经折成几截,散落开去,映见旁边一张冷笑的面孔。
“吃了我三掌,你还不死...啧啧...啧啧...鹤老九不愧是鹤老九,竟然还偷偷藏了一手,可惜你没有九条命,如何跟我斗?”任九霄说罢,低头看了看身上百孔千疮的衣袍,一脸鄙夷神色:“你个老不死的东西,弄破了我这一身冰纨绮绣。”说着,从胸口扯出一块满是剑痕的护心镜,当的一声,扔在地上。复走去拾起两把玄铁重剑,回到云中鹤身旁,看着不停打哆嗦的人说道:
“你知道嚼舌根之人,最后都是怎么死的吗?今天大爷我就告诉你,什么是胜者为王!”
复一把抓住云中鹤的头发,提了起来,让其跪在地上,然后‘嗤嗤’的两声,把玄铁重剑穿过其小腿钉在了地上,两把剑柄,撑住了云中鹤欲往后倒的身体。云中鹤闷哼一声,却不呻~吟,经脉尽断的人只能仍由宰割。
“堂堂云中鹤,被我钉在了地上,问你还如何‘鹤舞飞翔’?问你还如何‘鹤唳九天’?哈哈哈...求我吧,求我让你死个痛快。”任九霄狞笑着对他说,看着这被天蚕神功阴寒之毒折磨的人,不停抽搐痉挛的惨状,眼里竟是兴奋般放大了瞳孔,弯下身去贴近他的脸,若欣赏佳作一般,去看对方眼里的痛苦神情。
云中鹤耷拉着脑袋,嘴里寒气渗人,牙齿一阵咯咯作响,有透彻心骨的阴寒颤栗着。恍惚里,却见低头哄近的任九霄,忽而心底生出一股力量,咬了咬紧牙关,“噗”的一声,一口血水迎面喷了出去。始料未及,任九霄只闻一股腥臭之气,便被喷得嘴里眼里满脸都是,神情一霎那惊愕住了。云中鹤却颤栗着,咔咔地笑了起来:“痛快!...一副臭皮囊尔...别得意太早了...老子...会在阴曹地府等你的...”
“啪”的一声响亮,任九霄甩手扇在其脸上,气得浑身直打哆嗦,云中鹤应声歪倒,却被身后钉在脚上的剑柄顶着,向前趴去,一头栽在地上,呼哧着满脸的尘土,却仍是在有一声无一声的,咔咔讥诮着。
“匹夫敢尔!...”任九霄狰狞着暴跳如雷,不停擦拭脸上的血水,吐着吐沫:“我让你笑,我看你待会怎么笑!”。
复抓起云中鹤的头发,拉其跪起,伸手拾起他的断剑,声色俱厉如魔鬼咆哮:“嚼舌根的人是怎么死的?那便是要勾舌抽筋!凌迟处死!!!”一把捏开了他的嘴,断剑乱搅,血色染红了天空....
“哈哈!!哈哈哈哈!!!”忘形的任九霄,解气地狂笑着,复有快意般的痉挛。
突然,
“呜啊!!!!!!!”
一阵阵连绵不绝的长啸之声,在远处响起,似虎啸龙吟,震彻山野。越来越近,越来越浑厚,竟像是在山下,转眼就快要到了跟前一般。任九霄微微一怔:“金刚混元一气神功?啧啧...啧啧...有意思了,难不成会是那小子?功力又见涨进了啊。”复抹了一抹脸上的腥臭之味,看了看满身的破烂,阴森森地笑:“鹤老匹夫,你的救星来了,嘿嘿嘿,我暂且让你们好好团聚团聚,你等着,不需多久,我就会送昆仑逍遥子夫妇去和你作伴,哈哈哈....”任九霄说完,一展身形,掠空而去。
“呼...”
“呼...”
“呼...”
每一下呼吸...都如万箭穿心般痛苦...抑或是,将要解脱的痛快?云中鹤眼里,竟有顽石般的笑意...耷拉着头,血水模糊从嘴里,一直淌到了地上。脑海却兴奋般抓住刚才,对方那一句话:“金刚混元一气神功?”...看来...小儿当安然无恙矣...云中鹤就咳咳着血水,觉快意恩仇。恍惚间灵光乍现,往事便如历历在目...即使遗忘多年的一些小细节,也如百花争艳般,尽相浮现在眼前...云中鹤便仰起头,看见其中最美丽的那一朵,竟是早年病逝爱妻的容颜...“鹤子...鹤子...我在这里...呵呵...我在这里...”那银铃的笑声,亲亲所爱...依然是笑靥如花,依然是温柔如旧...仿佛近在眼前一般,伸手向他走来...说着那一生不忘的誓言:“我愿做你的妻,生生世世,世世生生,于君比翼在此蓝天,霜翎不染云中鹤,直上凌霄万里程...”
一阵清风,像妻子抚摸的双手,拂过了他的脸庞...
仿佛化羽仙鹤,扇动翅膀着飞翔,比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