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讥讽的打击修士信心,一面保持自我调整,很是入戏。为的就是幻象逼近,让这些乱了心神的家伙先行死去,到那时候,自己就能活着出来了。
可他没有料到的是,古墨凡三人是在猎妖为主的燕州出来的,又都是以器入道的家伙,何惧之有?
后面的事情,便不难猜测了。
这家伙因为做了亏心事,提心吊胆的候在先出阵的三人旁边,心里不停盘算怎么糊弄。
结果被猩猩这个凶神恶煞的汉一恐吓,立马原形毕露,连之前腹稿的说辞也忘得一塌糊涂。
这厮就一个胆小得要命的主。不然以猩猩的性格,离开学院之前,必要先点了它。
不过他那一手,确是让人不寒而栗,这或许就是压抑心中无数年来,酣畅淋漓的一次报复了。
听完他的叙述,先是沉默了一会,猩猩汉子好像想到了什么,开始问起那学院的来路。毕竟在附近诸州,都没有过学院一说,有的只是宗门和家族。
试想一下,还有什么地方才能在半年培养出一名聚灵修士来得震惊。
而且听他的口气,好似学院的人,成千上万。
可这家伙在其他事情直言不讳,说到学院,那绝对是有骨气,在猩猩的各种压迫下,始终不透露一个字。
或许这件事,就是他的禁脔。
虽然胆小,但他有自己的守护,他为了自己所热爱的事,宁可执着一辈子,遭人谩骂,遭人驱逐。
修仙者,本是逆天行事,哪有不死人的。
有执念,便说明这个人并非蛇蝎心,有底线,代表他还未泯灭人性。为了小命,他做的很对,也只有这样才能走得更长远。
谁也不能说他做错了,就连暴戾如猩猩这样的人,也没有资格。
人非圣贤,更不是传说中的和尚,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经此一事,古墨凡心里那种模糊的理念,也变得更加清晰。
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必要的时候施以必要手段。
鲁有手的来历不简单,而且是唯一一个对太古事物深有造诣的家伙,后面的路,大多都要靠他,于是不用古墨凡说什么,猩猩心领神会。
既然事情都交代清楚了,那么……
“老子这把刀来来回回坏了不下十次”他蹲下来,一手搭着鲁有手的肩膀,一手提着大刀,对惊恐的鲁有手道:“都他娘是砍人砍坏的”
鲁有手登时哆嗦,冷汗密布,嘴里不停呼:“可惜,可惜…”
“是他娘的可惜”猩猩直着身子,将大刀侧在身前,挑猪肉一样的来回打量,微弱的光亮反射着鲁有手泛白的脸,“你说老子要不要换了这破刀?”
鲁有手闻言,双眼一瞪,正欲求饶,古墨凡连连上前,止住了二人继续下去。
“又一波进来了,赶紧走吧”
直到这时,鲁有手才如释重负,一面偷偷抹泪,一面畏于猩猩的威慑,不敢多言。
和古墨凡走在最后,此刻急需安慰和善待的他,终于体会到了世间依旧温暖如春。
“你不怕他们知道你还活着?”
鲁有手紧跟古墨凡,他知道这个人才是说话权最高的,如实道:“那颗晶珠我做了手脚,碎不碎只在一念之间”
关乎生死传音的晶珠,除非彻底没了性命。绝对不会这般容易,那只有一种可能。古墨凡没说话,等他自己慢慢道来。
鲁有手说到太古时期,登时来了精神,好似方才发生的一切都和自己没有半点干系,得意道:“这招叫金蝉脱壳,小把戏”
原来他在横跨诸州的时候,没少用这手段来避难。
依旧是那条昏暗狭长的甬道,四人紧随,孤灯飘摇,回荡着鲁有手滔滔不绝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