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古墨凡这一行十多天下来,心境确实有了不小的变化。du00.com
只能用三个字来概括,那便是“糟透了”。
一个苍蝇般的大嗓门,带着顺溜无比的乡下口音,外加无话不说的自言自语,就算古墨凡这等心境坚韧之辈,也被逼得面色铁青,青筋暴跳。
什么才能称之为无话不说?
打牛道士记事起,到现在这三十好几的大小事,都被他一个人唠叨个遍。
比如他八岁那年离家出走,到十二岁后被他师傅收养,说他资质不错,就是发现得晚了一些,牛道士还颇感遗憾。
又比如他师傅喝了多少酒,吃了隔壁寡妇豆腐,被村里追出好几里地,当晚他师傅更是夜不归宿,害得饿慌了的牛道士一把火点了村里不少房屋,引来所有村民痛恨。
总而言之,这些事情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像这类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没停息过,迫于压力,古墨凡最终急中生智,撕掉衣衫将自己耳朵堵了起来。
可天不如愿,无论他怎么堵,那自言自语的唠叨声犹如梦魇般挥之不去,这让古墨凡心里一阵发狠。
待得周身披着破布溜溜的衣衫时,脑袋被缠得跟粽子一样的古墨凡终于体会到了一丝清净。
这感觉真好…
不知不觉,古墨凡便沉沉睡去。
两日后。
“少侠,少侠我们到了!”
一阵摇晃将古墨凡惊醒,透过缠裹的缝隙,他看到了一张满脸胡渣的脸,牛道士有些兴奋,换上了一席樵夫打扮的新衣服,推了古墨凡几下,他这才坐起身子。
这几天太累了,夜不能寐的滋味,深有体会。
拆下紧裹的布条,古墨凡眼角残留一些黑眼圈,神色平静的对着牛道士说了句:“该刮胡子了”
下一刻,古墨凡便落在了车厢之外。
正处京都最繁荣街道的古墨凡兀然出现,人群中少有人看了过来,对他这身打扮一一侧目,他对此显得不以为意。
随后牛道士一跃而出,落在古墨凡身旁,露出一副憨厚的傻笑。
古墨凡虽然生在大家族里面,可由于小时候便怕生人,也至于极少出门走动,而今见得京都的繁华风景,不免精神一震,好奇打量。
一旁的牛道士出生乡里,被师傅收养,去过最大的地方也就是小镇,这一路又走的商道,较为僻静,远离喧嚣,此情此景难免震撼。
街头杂艺铜锣,街尾铺面卖叫,一副昌盛繁荣,古墨凡虽然身着烂布溜溜,背着油纸伞素,腰佩布裹古剑,但气度不凡,神色平静,面带微笑。
牛道士收敛了暴脾气,难得乖顺的没有说话,面色潮红,紧跟古墨凡身后,生怕被人群冲散,迷失了方向。
整了整撕成布条的衣衫,对路人行了一礼,打听到牛道士要找的“林府”,便带着他四下穿行。
在京都转悠了一阵,遇到两批军纪严谨城防守卫,个个实力不俗,站在一起透着杀伐冷冽的味道,牛道士显得更加乖巧。
“一会到了,不管什么结果,你可不要失了分寸,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古墨凡出声提醒着牛道士,见牛道士如同小鸡啄米的点头称是,他颇为无奈。
七拐八折,走过一条大街,人逐渐少了起来,相比方才,这里到显得有些冷清。
“俺从没见过这么大的房子…”牛道士抬头看着两座匍匐的石狮,不由伸手摸了起来。
古墨凡懒得理会,上门扣了两下,稍作等候。
“吱呀”一声,紧闭的府宅大门被打开,一名家丁探出脑袋,古墨凡当既报明来意。
旋即又为牛道士交代了一席话,在牛道士依依不舍的注视下自行离去,也算是尽了自己力所能及的帮助。
甩掉牛道士这个苍蝇般的大叔,古墨凡心情不错,既然来到了京都,那自然免不了四下走走。
短短一段路走下来,此时和方才的感受截然不同。
路过一方匾呈【聚仙斋】的地方,古墨凡眉头一挑,带着一分疑惑和九分好奇的态度,走了进去。
手里拿着一颗古朴的檀木圆珠,随手把玩两下,又放了回去。
伸手拿起一副纸张泛黄的山水画,拍掉上面的厚积的尘烟,古墨凡将其展了开来。
画工有些粗糙,但山峦巍峨的气势却并未消减,下有汩汩流水,上有破云而出,整个画卷散发着淡淡的霉腐味,古墨凡不为所动,看着手里的画卷,好似有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
就在这时,店小二走了过来,向古墨凡行了一礼,颇为感叹道:“此画原本在修真界某宗门书阁,而后不知何原因,又流落于市井,由于多年尘封,灵性消失殆尽,又几经辗转才在我聚仙斋摆放了三十余年…”
古墨凡看着画卷,有些愣神,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一时也想不起来。
询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