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跪在了地上,一个劲磕头求饶。
“饶你?老子凭什么饶你?是你有功劳还是苦劳?难怪你这些年走路都带风,这是要造反吧!”张牧怒喝道。
“少爷,冤枉啊,这,这都是太太授意的,每年庄上的余粮多半都给入了炽二爷的账。小的只是听命行事,求少爷饶命啊。”张文广急忙说道。
“我二叔张炽?”张牧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王宏泰,当即问道。
“是炽二爷,小的不敢瞎说?”张文广急忙说道。
“你先起来吧。马上给我把真账簿拿出来?可别想糊弄我?”说道这里,张牧便从**榻边拿出来一本账簿,扔到了桌子上。
这本账簿是张牧在张燃书房发现的,是张燃再世时候的账目,张文广看到这里,心里知道这是无法糊弄过去了,急忙弓腰道:“是,是,是。”
“好了,把去姚兴登给我叫进来。”张牧说道。
站在院子里的姚兴登背负着双手,看着四周下人们一片忙碌,不由的轻叹一声。
周姨娘这一走,东家变化极大,他本想想去请示一下张炽,结果张炽正好被派出去采买丧礼用度,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这个时候张文广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的从厢房内走了出来道:“少爷喊你进去呢。”
“老张,你这是怎么了?”姚兴登问道。
“哎,别提了?这少东家精明着呢,你可小心点?”张文广提醒着他,便瞅了一眼门外站着的几个壮汉。
“怕什么?有二爷给咱们做主,天塌不下来。”姚兴登这么说,一是安慰着老张,二也是安慰自己,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子,能有多大的本事?
说着,姚兴登便推开了房间大门。
抬头一看,张牧依在chuang边,手里翻着账簿,看也不看他.
他是见过张牧的,之前经常来府里,那个时候的张牧疯疯傻傻,成日里邋里邋遢,今日一见,倒是让他有些恍惚。
此刻的张牧头上束着发,干净利落,圆嘟嘟的脸蛋上,鼻子高挺,唇红齿白,乍一看真是可爱至极。
“少爷?”姚兴登笑吟吟的弓腰作揖道。
“姚掌柜的,请坐吧?”张牧将账簿放到了一侧,起身笑道。
“听闻少爷昨夜差点遇害,小的今日清晨便想来给少爷请安,结果店里有些事情,便脱不开身?”姚兴登寒暄的笑道。
张牧抬头看他,姚兴登穿着一席灰色团领衫,头戴员外巾,年纪五十岁左右,不过面容倒是保养的很好。
“姚掌柜在到了我张府之前是在那里生活。”张牧问道。
“呵呵,少爷,之前一直在处州丽水城生活。”姚兴登笑道。
“处州可是个人杰地灵好地方啊,大名鼎鼎诚意伯的故乡。那姚掌柜是怎么到了我府上的?”张牧笑吟吟的问道。
“小的起初在处州一个当铺当伙计,后来遇到了炽二爷,便将小的纳入了他的绸缎庄。几年后少爷府上王掌柜的大病不起,炽二爷这才让小的到了少爷府上打理外面的生意,算起来已经有了四个年头了。”姚兴登颇为得意的笑道。
“看来姚掌柜是一生经商,我是相信姨娘的眼光的。那账簿可带了?”张牧问道。
“回少爷,小的听闻少爷传唤,便匆忙而来,这账簿还在总店。小的已经命人去拿了。”姚兴登笑答。
“这样子,你看这太太撒手人寰,我对家里的产业是两眼一抹黑,敢问姚掌柜这几年是不是世道不济,经商艰难呢?”张牧笑道?
“少爷也知道,咱们的买卖大多布庄,当铺,粮庄为主。这几年确实生意有些艰难。效益确实不怎么好。”姚兴登讪讪的笑道。
“对了,姚掌柜,你一年在我张府拿多少薪水?”张牧问道?
“刚来的时候太太给二十贯宝钞,五十石糙米,车马用度一应府上报销。去年太太给涨成了四十贯,五十石糙米。”姚兴登笑道。
张牧听到这里,略微点头笑道:“看来姚先生劳苦功高,太太当真十分喜欢。”随即喊道:“张管家,你进来。”
这个时候张文广急忙进来问道:“少爷,有什么吩咐?”
“这样,你去库房给姚掌柜预支宝钞一百贯,细米一百石。”张牧笑道。
姚兴等听到这里顿时一喜,急忙起身道:“多谢少爷。”
“呵呵,姚掌柜客气了。你也不需要谢我。咱们主仆一场,这点情谊还是要讲的。不过呢,从今日起,张府的生意就不劳烦姚掌柜了,还请姚掌柜另谋出路吧。”张牧淡淡的笑道。
“少爷,这是什么意思。”姚兴登猛然一惊,起身问道。
“我不是说的都已经很明白了么?你看这买卖一年比一年难做,我一个读书人,实在懒得去参与这些?姚掌柜这几年辛苦了。”张牧冷笑道。
“少爷,我可是二爷请来的,再说,我姚兴登有什么错?少爷凭什么辞退我?”姚兴登当即怒道。
“姚掌柜啊,我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