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老张头的口中得知,从这里绕过杳音林去到浔阳镇便要半月,而平元镇便要再多五天时间,这还是以这匹老马最快的速度来估计的。
拢月抚着自己有些恐怖的脸,计算着时间,应该到浔阳镇就差不多可以恢复原来的样子。
她可不想再顶着这么一张让人鸡飞狗跳的脸了。
在车子越行越远的日子里,拢月对这老马破车是越来越喜欢。
老马的速度实在是不敢恭维,所以在破车里的拢月随着那摇摇晃晃的车,屁股却是比上次舒服多了,连起先行墨给备下的垫子也给省了。
这老马也着实奇怪。要知道,当拢月放出嗷呜的时候,那老张头可是吓得就跌地了,连脚都吓软了,可这马也不知道是眼神耳朵不好还是怎样,连嗷呜在它身边一声吼它也是自顾自地悠然拉车或吃草,完全无视那百兽之王。
嗷呜逗了老马两天便觉无趣,每天躲在车里呼呼大睡,连拢月都看不下去了,直说这嗷呜真是猪转世的。
老张头的驾车技术还算不错,好几次遇到突然的崩塌都险险避过了,连雨天那小规模的泥石流也不在话下。
因为已经将报平安的信先行寄了回去了,所以拢月和行墨就当旅游一样,也不要求那老马跑多快,速度全由它控制,一路欣赏起风景来也是惬意不已。
可在非狗血不发展的时代,拢月想着的悠然日子就在绕过杳音林一半的地方稳稳地刹车了。
“下车!把身上的钱财留下!”青天白日下,拢月还在睡着回笼觉,便被那使劲拍打破车的声音吵醒了。
揉揉眼睛,拢月迷糊中下意识便要找行墨。
行墨倒是早就醒了,此时正握着“行水”,有些紧张地关注着车外的情况。
“各位大姐行行好,我们都是穷苦人家,这些小意思,让众位大姐去买点小酒喝……”老张头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带着浓浓的惶恐。
拢月从迷糊中回过神,眉头不由得紧皱:遇强盗了?
“大当家,这车看起来那么破,还有东西可以劫么?”一个怀疑的声音隔着车落到了车内的二人耳中——原来,还真是遇强盗了。
“没也得刮层皮下来!”一个沙哑狠戾的声音答着,“娘的!运气真背,拦着辆富贵的,却是个‘回炉炒’,除了两个人,毛都没多根!要这车再劫不到什么,就把车拉回去,砍了当柴火烧!”
“好嘞!那小的去跟二当家的说一声!”
一阵脚步声后,就听见老张头着急的声音传来:“求众位大姐行行好吧!这里面只是老妇的女儿,没有什么财物了!”
“叫你开就开,那么多废话?!”一个阴柔却狠戾的声音传来,然后拢月便看见车门被拉了开来,一张脸伸了进来,因着逆光,却是看不清长什么样子。
车内的拢月早就将行墨掩在了身后,当那人探头进来,也只能看见拢月那张有些恐怖的脸!
“呸!”那人转头往车外啐了一口,伸手指着拢月便说:“你,出来,还有后面那人,也给我老老实实的下车。”
拢月感觉到行墨从背后打来的暗示,便老老实实的起身下了车,行墨紧跟其后。
下了车后的拢月才看见,老张头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身子已经逗成筛子,望着下了车的拢月和行墨,眼里满是抱歉。
拢月对她安抚地笑了笑,再看向那一众抢匪,顿时觉得,心情那叫一个月霁天明啊!
有两人骑在马上来到了拢月的面前,望着拢月的脸都骂了句“晦气”,但是转眼看见了行墨却是笑得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老大,你看那小男子,身段可是……”
“那是,这可是极品啊……”
两人在马上一番耳语,却是又不少落了拢月的耳朵。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闯。那就别怪我新帐旧账一起算了!拢月看着那两人,笑容也越发灿烂起来。
没错,这就是当初她去平元镇时打劫她的那伙劫匪。她一世英名就栽在他们身上了,这次,还不一雪前耻?
脑中一个念头,拢月便捏了捏行墨的手掌心,再抬眼挑了一下老张头那边。见行墨意会地点头,拢月抬脚便踹了那“老大”的马。
拢月现在的力气可以算得上是恐怖的级别了,一脚下去,那马的前蹄生生就折了。
那“老大”没料到这个状况,顿时便被向前栽的马给摔到了地上,还是脸先着的地。
另一在马上的人慌了起来,急忙下马扶起了她的老大,刚想对拢月撒泼,拢月就软绵绵地来一句:“大当家好大的礼啊,小女子可承受不起……”
大当家听着这声音倒是有点熟悉,但是她的脸热辣辣的,疼的她脑子也是一片空白,想不起个什么。
“你不要命了?”二当家扶起了大当家,一脸狠戾看着巧笑嫣然的拢月。
拢月也不废话,一个直拳就往那二当家的脸上招呼过去,让她好好地回忆一下。
那二当家威胁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