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夜的笼罩下也没有丝毫的懈怠之感。
行炅不由得长叹一声,望向杳音林的视线也不由得失了焦距……
再说回此时的拢月,她原本还在愁接下来该如何呢,眼前的小窗便有一方素笺随晚风飘来飘去的,甚是扎眼。
拢月翻了翻白眼,一把扯过那张纸笺,读了出来:滴些血在那八卦台上。
掏出小刀,在指尖轻轻一划,便有血渗了出来。拢月捧着渗血的指尖,走到那八卦台前,轻轻地滴了一滴在那焦黑的半边八卦上,后来转念一想,又避开那些虫子,在完好的那半壁上又滴上一滴。
那两滴血在滴入八卦台之后也不知怎的就不见了,屋子随后又发出了那种“吱吱呀呀”的声音,拢月环顾了一下四周,见那些柜子的柜门尽数不见了,黑黝黝的柜子,似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探出来……
再看向响声最是严重的地方——燃着整整八只红色火焰的蜡烛的地方,那的柜子里出来的东西已经可以看得见了,是一块大的木头……
拢月直觉要出来的东西应该不是什么有害的,便冷眼看着这些东西出来,直到那“吱吱呀呀”的声音平息。
那燃着八只红色火焰的蜡烛底下此时已经是一张卧榻,古朴的红木色,足足占据了这房间三分之一的面积。再看其他的柜子,除了门边的柜子里是被褥,其余的此时已是由满满的书籍填充。
一时间,冷清得有些诡异的竹屋顿时多了一点人气。
拢月往那榻走去,等到了榻边时,一张纸条不出意料地在榻上安然地躺着:天色已晚,睡吧。
拢月不由得抽了抽嘴角,找不出任何形容词来形容这个竹屋的主人。
抱来被褥,拢月稍微铺了一下床,便躺到了榻上去。
许是今天绷了一天的神经,拢月的身体一挨到那榻,便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再闭上眼,便重得再睁不开了,不一会,呼吸便平稳了起来,似是睡着了……
*
绿袖端来了一杯安神茶,放在了艾老当家的手边,安慰道:“当家的,喝杯宁神茶吧……”
艾老当家拿过那茶,抿了一口,却是长叹一声,语气有些怅然:“那几人交给了‘渊骨堂’了?”
“是的!”
“这个劫,还不知道怎么渡呢!”艾老当家皱起了眉头,盯着手中的茶,有些愣神。
“当家,所谓祸福相依,只要平安的过了这件事,不仅是墨少爷,就是对艾家,也是好的!”绿袖伸手在艾老当家的头上按了按。
“可这平安难求啊……”艾老当家舒服得闭起了眼睛,可绿袖安慰的话丝毫不能减轻她心中的忧虑。
“也说那个云拢月,瞒着这么个大身份,要是一开始就知道了,我们也不会由着她乱来啊……”绿袖不忿地嘀咕道。
艾老当家挑眉,苦笑道:“估计她自己也不知道吧……要不是丰细迁亲自来说,我也不信的。”
“也是!”绿袖开口,“要是她自个来说,我们都不会信的。这没了十几年的人,说出现就出现,谁信啊……”
艾老当家“啧”的一声,却不再开口,慢慢地放松了身体。
“扑棱棱”一声响,绿袖回头,便看见一只鸽子立在敞着的窗边,悠然地理着自己翼上的羽毛。
“怎么了?”艾老当家感觉到绿袖按摩的力度轻了,便开口询问。
绿袖走到窗台将那鸽子捉了下来,拿下它脚上的竹筒便将它放飞了。
艾老当家拿过那竹筒,这并不是自己的联系方式……
打开竹筒看了里面信笺,艾老当家却是好一顿激动,直喃喃着:他们找到行墨了……
原来,这信笺是另一批出了杳音林的游侠发回来的,她们说在杳音林中遇到过行墨,但是行墨不肯跟他们走,坚持要去找拢月。她们出了杳音林,却发现到了翩国了,不是之前的那个入口,这才飞鸽传书到艾庄。
“这么说,墨少爷没和云拢月一起?”绿袖看完那信笺,有些担心地说。
艾老当家沉吟:的确,那云拢月不和行墨一起,找到了行墨也没法知道她的消息呐……
“当家,要将这消息发给‘渊骨堂’么?”见艾老当家的面色有些阴沉,便小心翼翼地问了出声。
“发过去吧!丰细迁也说了,无论什么消息都要让她知道的!”艾老当家大手一挥,便闭眼假寐起来。
绿袖得了令,便下去准备了一番,回来时,艾老当家已经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