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晃到了子家寿宴的那天。Du00.coM
拢月在宇研的“劝告”下还是买了一个“寿玉白菜”的玉雕,不是什么上品玉石,但是图个好意头,长寿面的念头也就此打消。
“行墨,可以了么?”拢月走到了行墨的门前,喊了声。
“恩,就行!”行墨的声音有些慌乱,但是没一会就打开了门。
今天的拢月穿的是一件高领的斜襟胡服,玄青色的暗花锦缎上绣着的是素白的莲花,领口和袖口分别绣着暗金色的锦鲤,腰带上是一朵全盛的莲花,其中的莲心由几颗银锞子缀着,脚下一双到腿肚子的长靴也是一幅“鱼戏莲叶间”的绣图。如此衣装再配上拢月只用发冠和玉簪的束发,端是生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来。
再看行墨,同色的宽袖斜襟长衫再套上一件白色的半臂外衫,领口和袖口皆绣着白色的莲花,一条暗金色的腰带束出了宽窄适宜的腰身,一双白色绣红莲的及踝小靴在玄青色的衣摆处若隐若现。比起拢月全部束起的头发,行墨只是用一条丝带扎了个半头,丝带比披到腰间的青丝还长了半截,随着行墨走路会如波浪一样飘动,煞是好看!
如此的两人,往宇研面前一站,饶是毒舌的宇研,也说不出难听的话,不咸不淡地说了句:“这子家老太婆的寿宴硬是给你们俩这一身装扮给弄成了你们的喜宴了!”
拢月和行墨都红了脸,但是看着对方的装扮,却是顺眼得不行。
拢月的衣服一直是行墨在打点,具体有多少套她自己也不知,只是每套从里到外,从上到下,行墨都在衣柜里帮她码好了。她素来对这些不是太计较,但是今天一看,行墨的眼光真是,杠杠滴!
抱着寿礼,拢月和行墨趁着夕阳的余晖往北街的子家走去。
南街和北街的距离,虽没有横穿整个平元镇那么远,但是走起来却也是需要一定的时间。
夕阳是的光是没能送着拢月两人安全到达子家了,拢月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问过行墨,便挑着人多的地方走,绕远路便绕吧,安全最重要。
这也算是拢月第一次名义上的“逛街”了。
和行墨并肩走在灯火辉煌的古代街头,看着那些散发着古朴气息的砖木结构建筑,拢月不由得贪婪地嗅着属于这个时代的清新空气。
青石板路上时不时有小孩互相追逐嬉闹着,有些调皮的,看见行墨和拢月并肩走着,便奔跑着从他们两人中间穿过,行墨怕抱着寿礼的拢月会跌倒,便也下意识地伸手勾住了拢月的手臂。
拢月看着跑远的小孩,不由得笑了笑,将寿礼夹到了一边的腰间,伸直了被行墨勾住的手臂,顺势把往下滑的手掌握到了手心中。
一切动作,自然得一气呵成。
“前面路有些暗,小心点。”说完,紧了紧手心握着的那只有些温热的手。
“恩!”行墨悄悄红了脸,不动声色地应了一声。
前路暗下来的地方是一座桥,过了桥,便是灯火通明的子家主宅。
月光照在平元镇的褚夏河上,反射的光落在行走在桥上的拢月的侧脸上,行墨不经意地抬头,便被那张镀着银光的脸迷得移不开眼光,在心里一遍遍地描绘起来……
“行墨,到了!”拢月转过头看着行墨,却被一双印着自己身影的墨眸撞入了心里——行墨就那样看着她,仿佛全世界只有她一人,那样专注,那样……
“这位小姐,请问……”
听到声音的拢月和行墨这才回过神来,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各自别开了脸。
子宇看着眼前这对璧人,也不由得有些尴尬,笑了笑,道:“这位定是云姑娘了吧,快请进……”
云拢月将怀里的请柬连同那个红色的锦盒一并交到了子宇的手中,道:“劳烦管家了!”
子宇将拢月与行墨迎进了门,又唤来了小厮,嘱咐小厮为拢月两人引路。
小厮领着拢月和行墨穿过了一条条的长廊,不一会便到了一个熙熙攘攘的花园里,小厮施了一个礼,便离开了。
拢月还没走向人群,便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子夏勾住了脖子,“好一对金童玉女,要不是我还没喝酒,要不然,定以为今天是你们的婚宴!”
拢月红了脸,却想不出任何词反驳,便没好气地说:“去你的!就你能想!”
早就在拢月他们进来的时候,整个花园的目光便投到他们身上了,再看子夏与拢月的互动,便也将眼前这人的身份猜了个七七八八。
现在在平元镇里,有谁不识得云拢月?
“艾公子,男眷都在东边的小亭里,子矜带你过去吧!”一个软软的声音忽地闯了进来,引得拢月和行墨纷纷转头望向身后。
这是子矜第一次在拢月面前开口。
拢月只觉得这个小人儿今天的存在感似乎比较强了,大红绣金线的宽袖襦裙熨帖在身上,竟不似平时那样清淡,多了一分成熟的韵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