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的“标准男子”,涂脂抹粉,绫裳绸裙,柔媚妖娆,端得是掉了拢月一地的鸡皮疙瘩。
而拢月硬着头皮进到了这子夜楼中后,便有一大群带着各式香味扑鼻而来的男人围住了她,大胆点的还直接挽上了拢月的手臂,笑得好不开心。
“云姑娘,你这漂亮的人来到我们这子夜楼,可着实让我们这子夜楼蓬荜生辉啊!”那群男人纷纷让开路,一个顶着高高的发髻的男人扭着腰肢,一把小扇轻轻扇着地走到了拢月面前。
拢月看向他,心道这应该是****了。
还好,这****不是太夸张,就是年纪大了点,扑的粉有点厚。
“这位……公子?过奖了……”拢月犹疑不定地喊了一句“公子”,却让那****与众男人笑得乐不可支。
“姑娘可折煞奴家了,只管唤奴家夜父即可!”****掩住弯起的嘴角,盈盈一礼。
拢月自是入乡随俗地唤了声“夜父”。
子夏看着拢月那愣头青的样子,就觉得今晚这事应该能成,便使了个眼色给那夜父,带着拢月便进了雅间。
入了雅间后,那莺莺燕燕便不再纠缠,而是规矩地跪坐在一旁,洗盏斟酒。
拢月也比较适应这样的环境,便放松了下来,与子夏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来。
而这时,子夜楼最高层的北面房间中,凳子落地的“咯噔”声格外清晰。
“你说的可是真的?”一个一身红衣的男子立在黄铜的梳妆镜前,那握着发钗的手微微一紧。
“千真万确!”一旁低头的人语气坚定。
“好啊!难得她来了,本公子便去会会她!”红衣公子打散了原本绾好的发丝,坐到了铜镜前,细细地梳妆了起来。
身旁的小厮眼神里闪过一抹异色,却是很快掩去,熟练地递过去各式的发钗发梳。
“少当家,云姑娘,尽歌来了!”****夜父扭着腰肢,甜腻地说道,在他有点庞大的身躯后面,是一抹鲜艳的红色。
“进来吧!”子夏微皱了一下眉头,却又忽地松开。
拢月倒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抹红色,从他进屋到珠帘内的琴台后坐定,都不曾移开目光。
这让尽歌此时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想想自己,竟然去和一个女人比样貌,真是可笑至极。女人再美又如何,遇到男人,也不照样得缴械投降?就像眼前这个女人一样,也不似其他那些丑女人一样,倒伏在自己的美貌之下了?
尽歌自是自满,可在拢月的心里,却是另一番光景:这人的腰是带发条的?怎么扭得那般厉害?还有,从门口到琴台不就五步路么?他怎么能走出个十几二十步来?还有头上那些簪子,都可以桶成马蜂窝了,不重么?还有,他能不能不要眼角老抽抽啊,感觉像是有沙眼病,虽然知道那学名叫“抛媚眼”,但是没见过抛媚眼还能这么个运动频率的,真想看看那眼睑是不是带弹簧的……
子夏看到拢月盯着尽歌发愣,也知道时机到了,自斟了一杯酒,双手举到拢月的面前,道:“这第一杯,敬云姑娘,多谢云姑娘对胞弟的照顾!”
拢月被子夏拉着回过神来,还没看清那杯酒有多少,就尽数入了子夏的喉。
拢月顿时皱起眉来:她不会喝酒啊……
子夏也不看拢月的反应,又斟了一杯,道:“这第二杯,敬云姑娘肯赏面给子夏这个答谢你的机会!”说完,又是一杯饮尽,复又斟一杯。
“这第三杯……”子夏欲言又止,垂下眼,道:“子夏却是要赔罪的……”
“赔罪?”拢月不解。
“子均楼剽窃了云姑娘拢月居的菜肴,还望云姑娘见谅!”子夏声音颇有些沉重,这第三杯酒干得有些壮烈。
“子姑娘一直为此事困扰?”拢月似是有些惊讶子夏竟然这么纠结于这件事。
子夏抬眼望向拢月,也有些疑惑,便开口:“此事是子夏的疏忽,让云姑娘见笑了。”
拢月不以为然地摆摆手,笑道:“子姑娘多虑了,拢月本就是懒人一个,子均楼如此,却也是帮了拢月的忙。”
这次轮到子夏惊讶了:“此话怎讲?”
“拢月开这拢月居本就是为了打发时间,自是没有太多心力去将这些菜肴发扬出去,再者,拢月居那五十两一位的餐宴,又岂是一般人家消费得起的?拢月妄念,也想将这些美味与多些人分享,可拢月一人之力却是有限……”拢月苦笑,又道:“子均楼是个大酒楼,拢月的菜肴能入得了子均楼,也算是荣幸。”
子夏盯着拢月,却不见任何谄媚颜色,不由得对拢月刮目相看起来。
“云姑娘大量,子夏佩服!”子夏再举起一杯酒,嘴角带笑,一饮而下。
拢月见子夏一下子就喝了四杯酒,不由得有些皱眉。子夏放下杯子后看见了拢月这幅表情,问:“可是子夏招呼不周?”
“呃……不是!”拢月摆摆手,颇为无奈地说:“拢月不会喝酒,还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