拢月和行墨已经有两天没说过话了,行墨泛红肿胀的眼眶,拢月发黑的眼圈——两人都在互相折磨着自己和对方。Du00.coM
这次她是真的生气了。行墨狠吸了一下鼻子,忍住那要溢出的泪水,加快了手下削土豆的速度。
“啊……”行墨掩住嘴,压低了声音。
玄青色的衣裳染上血也看不出来,行墨看着被刀子划出的那道血口子,痛倒不痛,只是……
“你去包扎一下伤口,然后好好休息一下。”拢月忍住不看那渗血的手指,背过身复又道:“厨房这边我一个人就行了。”
他们两个,即使吵架,也不会拿拢月居做赌气。拢月还是会煮饭,行墨还是会帮忙,只是互不说话而已。
行墨咬咬唇,闷声应了声“恩”便离开了厨房。
拢月看着行墨离开的身影,微微松了口气。
刚才她差点就要扑上去了,傻行墨,平时一把随身带的匕首玩得那叫一个得心应手,这会,心不在焉了,竟也会划到手指。
算了,再跟他置气也不值,这傻子也只会一条筋地纠着,等他学会推心置腹,还需一段时间,自己也还需要再努力努力。
打定了主意,拢月手下的活也轻快了起来,她要赶快做完,去看一看那傻子。
可上完菜,却被一个人挡住了去路。
“云公子,在下东方飒,有求于公子!”东方飒一身白衣,飘逸地抱拳行礼。
“原来是东方姑娘……”拢月省起,开张宴那天,是有这么一个叫东方飒的人说是有求于自己,改天再来的。
东方飒也不含糊,直入主题,道:“云公子,飒想借您的店小二一用!”
店小二?宇研!
拢月疑惑地问:“东方姑娘想要我家店小二是所为何事呢?”
“飒的弟弟病痛缠身,为此,飒一直在找‘德医’,想为弟弟一解病痛。前段时间,飒探得‘德医’在艾庄之中,可等飒赶到艾庄,却得知‘德医’已到这平元镇了……”顿了顿,“还请云公子通融!”
原来又是一个因为“弟弟”而来的。
可宇研不是自己的仆人,还得问过她的意思才行。
“这样吧!东方姑娘你在这稍等一下,我唤来宇研,你同她说,宇研不是拢月的仆人,拢月无权决定她的去留!”
“那就先谢过云公子了!”东方飒鞠了一躬。
拢月唤了宇研过来,自己便离开去了行墨那。
站在行墨的门前,轻敲了一下,道:“行墨,你在么?”
门里没有应答,拢月又敲了敲门,这次,门自己露了一条小缝。
拢月往里望去,看见了行墨背对着门,半倚窗柩,一动不动。
推了门,拢月走到了行墨身边。行墨似是听到了什么动静,转过头,一张带雨梨花的脸就这样落入了拢月眼中,也撞入了她心里。
她这是做什么孽啊?
行墨胡乱抹了抹了脸,收敛了情绪,沙哑道:“你怎么来了?楼下不是还有客人么?”
拢月看见行墨那受伤的手指依旧还是那个样子,一点包扎的痕迹都没有,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斥道:“真是胡闹!”
话语一落,行墨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拢月拉着往她的房间走去。
进到拢月房间后,拢月便把行墨按坐在床上,自己在一旁翻找起来。
行墨看着这间装潢和自己房间一模一样的房间,不由得想起刚盘下这间客栈时,她说的话。
她说:“这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
她把这个地方当家了,她把他归入她的家里了。所以这间客栈的二楼的装潢,全是她亲自设计的。她的房间与自己的房间只是隔了一个大大的浴池,两间房间的装潢一模一样,都在房间开了一个小门,可以通往浴池,上锁的栓全在浴池那边,进了浴池洗澡,便把对方的门栓给栓了。
他是动过一点小心思的,好几次故意不栓上门,可这呆子一听水声便绝不会进来……
“又哭又笑,真是傻子!”行墨回过神,便看见拢月一脸好笑地看着他。
收回翘起的嘴角,行墨也不应答,只是低下了头。
拢月无奈,只好抓过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腿上,用手拔开了消毒药水,说:“可能有些疼,忍忍!”复又抓起了行墨伤着的那只手。
消毒药水淋在那只手指上时,行墨还是缩了缩,狠吸了一口气,拢月唯有开口,分散他的注意力:“我说我们也别互相折磨了。我说那些话不是不信任你或者无思,只是,我和人相处,不要求知根知底,但是你有事就直接跟我说就是了,不要老是试探来试探去的!就像小炅这件事一样,小炅就像一个弟弟一样,我关心他是正常的,这关他会不会对我好什么事?你别整天用一些玄乎的话来试探我,你问,我就如实对你说,如此而已。”
行墨听着话,头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