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南以外,每个人都听出了它含着的冷意。
那三个媒人更是觉得背脊一凉,望向房东南的眼里多了一抹同情。
想他艾大公子是什么人?堂堂的“十美”啊!虽说是“十美”之末,但比起那些个庸脂俗粉,那还是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即使艾大公子的婚事还是硬是给拖到了他二十岁才拿出台面上明谈,可是愿意娶的女人还是多如过江之鲫。
艾大公子比起那名单上的其余几人,说是独树一帜也无不可。自古男人都是娇滴滴的,即使学武,也多是花拳绣腿,光看不中用。但是艾大公子的武艺却是实打实的,配上一把兵器谱排名第九的“行水”匕首,一般的女子在他手下是绝讨不到好处的。
也只有武学的姬家,才能镇得住他这尊大神。
房东南大手一挥,豪情万丈:“那是!美人,不就是用来疼的么?”
行墨冷哼,道:“房当家,要娶云,这代价可是不小哦!”
“要什么?绫罗绸缎,金银珠宝,有什么是我房东南给不了的?”房东南不以为然。
“呵!”行墨却是左手拿着“行水”,把玩起来,懒懒道:“云要的不多,就房当家一只手罢!”
顿时,看热闹的人纷纷生出一份寒意来。
谁都没料到那言笑晏晏的小公子,下一秒却要这血淋淋的代价
“你!”房东南语塞,“云公子,你这是说笑么?”脸色已是黑了三分。
行墨也不答话,将“行水”在手中转了好几圈。
房东南本来就是西街一霸,可看着行墨手中的匕首,也知道那定不是凡品,顿时便没了声响。
“行墨……”一声似呢喃的声音从行墨背后传来,让场中的人顿时软了几分。
红媒等人顿时直身,心道:正主来了。
行墨听到拢月唤他,便失了神,收起了匕首,转身掩住了身后的人。
“你怎么起身了?也不披多一件衣服,着凉了怎么办?”艾大公子顿时变成唠叨的老婆子。
拢月揉着眼睛,懒懒道:“吵……”
“我这就把他们赶走,你再去睡一会吧!”行墨伸手摸了摸拢月的头,轻声哄道。
拢月刚想答话,便听见一声怒喝“你不是云公子!”,顿时清醒了几分。
越过行墨的身影,看见了满脸怒色的房东南,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
行墨转头给了房东南一个凌厉的眼刀:都怪这个色女人,本来还可以哄着云再去睡一会的,可现在……
“请问是云公子么?”房东南这次学乖了,先是鞠了一躬,再求证了一下。
拢月从行墨身后走出,顿时便是一阵吸气声。
“你是谁?为什么一大早来我家闹腾?”纵是迷糊,拢月也感觉到行墨的怒气了。
什么人啊,扰人清梦不说,还惹行墨生气。
房东南此时是回答不了了,因为她已经愣在了拢月的容貌中了。
拢月不似行墨,她没带面纱,所以她是完完全全地将自己的脸暴露在众人面前了。
后面的三大媒人一看机会来了,一把冲上前去,三两脚就把发愣的房东南给踹到一边去了。
而后,七嘴八舌起来。
拢月看着眼前这三个穿得像花山鸡又吵得像麻雀的男人,头不由得抽痛起来。
“你们所有人带着你们的东西,都给我滚!”行墨一手就将拢月掩到怀中,冷冷地开口,另一手却是握着“行水”。
三个媒人顿时噤了声,可谁都不想走,到口的银子,哪能就这么吐回去?
“丫的!你们又算是什么东西?连我姬泯烟的人都敢肖想,是活腻了不成?”
远远地就听见了姬泯烟中气十足的声音,三个媒人此时却是没了底气,望望你又望望他,顿时没了主意。
姬家,武学之家这名号下还有一个赤郡郡主的身份。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姬家,在赤郡那就是老大。而姬家的姬二小姐却也是随君钦点的大将军,这强龙和地头蛇,姬家都占了个遍。虽说还有个上官家的“携凰”在,但大权在握的将军,又岂是那些裙带关系可以比的?
对,谁都不会去找姬家的晦气。
除了子均楼传出的那段段子里那个不要命的男疯子除外。
姬泯烟的到来,无疑就给这场闹剧画了一个句号,谁都不敢说个“不”字。
但是,闹剧是完了,但是也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子均楼也多了几个段子。
将拢月说的是天上有地下无,什么“艳冠群芳”,什么“天仙下凡”,用词也算是无所不用其极了。还时不时来一段“姬云”恋,缠绵悱恻,天地动容。
而专心想营造一个“拢月居”的拢月却是浑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