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她起身来到爷爷身边,把自己的手放在周雪桐的手上,斜坐在地上,将头枕在他的腿上,低声问:“爷爷,你看到她,高兴吗?”她曾以为,他若是从李尚荣身上看到秋以桐的影子,一定会感慨而高兴。
若是如此,她勉强自己做那些事,倒也罢了。
然而现在,看到他的样子,更透着满心失望似地。她真是怕急了,怕自己办了件坏事,惹得爷爷伤心。
周潜光发出悠悠一声长叹,而后道,“师姐离世时,跟这个小姑娘差不多的年纪。我初时与之相对,只见一样的相貌之下,眼前这个‘师姐’既不再唤我‘师弟’,说的话亦全然不似从前,根本就是另一个人。想那苏东坡,那首悼念亡妻所作‘十年生死两茫茫,不自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我与她白发对红颜,真是痛彻心扉……”
周雪桐听着听着,伸手拉了一缕爷爷的白发,眼泪潸然而下。“爷爷,是不是我做错了事,我以为你会高兴的……”她道。
周潜光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道:“你没有做错,无论为了什么,你能帮她,都是好的。哎,她终究不是‘她’,也还好不是‘她’……”
周雪桐很能够明白爷爷遗憾又庆幸的心情。
不是她,不能与心爱之人相守,自然遗憾;然而若让心爱之人看到自己“尘满面,鬓如霜”的样子,又是一番酸涩滋味。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