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睛没有闭上,死死的看着秦圣。秦圣从豹眼里看到了伤心和绝望,心中怒火更加炽盛了,大骂道:“少他妈给我来这一套,既然这么可怜,干嘛咬我?!”伸手一抓,将豹子的眼睛给抠下来了,放进嘴里,卡嘣一下子咬崩了,嚼着吃了起来,边吃边骂:“妈的,你以为只有你凶残啊!老子凶残起来连自己都控制不住啊!哈哈!”
哗啦一声,水花溅起,又从白色液体里钻出一个东西。秦圣骂道:“草!到底吃了几个豹子!”边骂边转身,因为声响是从身后传来的。这一看,秦圣愣住了,因为他看见了一个人。
那人的状况比秦圣好不了哪儿去,甚至比他还严重,耳朵已经化掉了,脸上出现了好几个窟窿,就连脸上颧骨都被腐蚀掉了一些。他唯一比秦圣好一点儿的地方就是头顶,因为他有头发,虽然只剩下几根了,但也总比一根没有强吧。更何况,他是用手掌捂着头顶呢,宁愿让胃液腐蚀手,也不愿让胃液腐蚀头顶,这显然是明智的做法,手没有了还可以活命,头盖骨一旦被腐蚀穿透,胃液侵蚀了脑子,那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了。
秦圣也学着那人用手掌盖住了头顶,并对那人露出了一个微笑,这不笑不要紧,一笑脸上的肉又掉下来一块,想再合拢嘴巴子也合不完整了,暴露着牙齿,因为掉下来的肉是半片嘴唇。
秦圣觉得情难以堪,不由得捂住了嘴巴,整出了一副羞涩的样子。
那人说话了:“兄弟是因为什么事儿进来了?”
秦圣使劲咳了咳嗓子,终于艰难的发出了沙哑的声音:“在河边看风景了!你呢?”
那人道:“我是个渔翁,在河里捞鱼的时候,被这狗养的给吃了!”
秦圣问:“那有办法出去吗?”
那人摇摇头,气急败坏的口气:“有个屁办法,只有等死了后,重新投胎了!”
秦圣喟然长叹,道:“可我不服啊!我想出去!”
那人好像眨巴了一下眼睛,为啥说好像,因为他的眼皮子已经没有了,只能凭感觉认为了,他说:“你有办法出去吗?出去的话带上我!”
秦圣点了点头,说:“我出去的时候一定带上你!”
那人惊呼道:“你点头了!你是不是有办法出去了?”
秦圣摇摇头,说:“我现在还没有办法!”
那人吵起来:“你没有办法,你干嘛点头?”
秦圣解释:“那是我答应带你出去才点的头!”
那人怒气更盛:“你自己都出不去,你怎么带我出去?”
“我……”秦圣语塞了。
“你什么你?都啥时候了还吹牛皮,有意思吗?”那人不依不饶。
秦圣有些恼了:“卧槽!我不就是点了一下头吗?你有气你朝我撒干啥?我是无辜的好不!”
“你无辜个屁!死到临头了还吹牛皮!”那人抓起一只烂鱼,扔到了秦圣的脸上,“再吹牛皮我打死你,滚!”
已经高度腐烂的鱼打在脸上,碎掉了,一股烂鱼特有的恶臭熏得秦圣差点儿吐出来,他登时怒火冲天,甩着膀子趟过去,一拳朝那人的胸膛上捶了过去:“我让你再狂!”
那人却侧身躲过了秦圣这一拳,一口咬住了他的胳膊,咬下一块肉来,嚼了嚼,咽掉了。
秦圣唉了一声,说:“有那么饿吗?”
那人突然大哭起来,边哭边道:“死都要死了,临死前吃一口人肉也不错!”
秦圣想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却又怕烂肉相互粘连,把谁身上的肉牵扯下来都不好,只得放下胳臂作罢,安稳道:“没事儿,这不还没死吗?只要有一线生机,我们都不要放弃!”话还未落音,只听得咕隆一声,白色液体的表面上冒起了一个大泡。“什么东西?!”秦圣赶紧全身戒备起来。
那人咧开仅剩下三分之一的嘴唇,对秦圣不好意思的一笑,说:“是我放了个屁!不要紧吧!”
秦圣哦了一声,松下警惕,说:“没事儿,放屁乃是人之常情!有屁不放,才是瞎装!”
那人说:“我感觉你人还是不错的!我们做个朋友吧!”
秦圣说:“必须得是生死与共的朋友!”
那人说:“你看上我什么了?”
秦圣奇怪道:“什么我看上你什么了?”
那人说:“那你没看上我什么,为啥答应跟我做朋友?”
秦圣说:“做朋友一定要看上对方什么吗?”
“难道不是吗?”那人低喃了一句,然后垂首沉默了。
半天之后,那人抬起头,对秦圣伸出一根较短的白骨头(其实是大拇指):“嗯!你人还真不错!”
秦圣却紧紧的盯着他,冷冷的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愕然:“我就是一个渔夫啊!”
秦圣摇摇头,说:“你绝对不是一个渔夫!”
那人愕然未消:“为什么这么说?”
秦圣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我就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