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一瞬便到了白首。Du00.coM六十年,一百年,五百年,或许更久?
风,轻轻的吹拂着凌乱的苍白的发丝,掀起古旧而破碎的道袍,骨瘦如材的身子显得那么单薄,不堪一击。
摇身一转,竟换崭新面貌,修长的道袍配上高挑的身段,却是给人一副道骨仙风,清晰脱俗之感,完全一副仙家风范。
风,继续吹风着,好似要吹尽这无穷无尽的沧桑岁月,却又是装载着满腔的忿忿不平。
北面,遍染夕阳,刺目于鼻;西面,漆黑如墨,诡秘暗藏;南面,弥漫四野,阴森诡异;东面,湛蓝碧海,万里无云。好不希奇,却不知为何?
风,继续不依不饶的吹拂着,明显增加了几分强度,多了几分凉意。可在老者觉来,却又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不过脸色却多了几分深沉。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湛蓝的水面荡起了涟漪,时间越往后,滚动的频率就越大,起伏的强度也越大,垒起了鸿沟,一浪连一浪,一波接一波,汹涌的朝岛上袭来。而与此同时,南面、西面、北面好似也不甘寂寞的滚动了起来。
弥漫四野的雾,翻滚连连,汹涌澎湃,翻了又翻,滚了又滚,象要挣脱束缚的牢笼,命运的枷锁。
本就漆黑如墨的水,又能瞧见什么呢?可恰就是另一片新的天地,一种声音,象被熊熊烈火燃烧的沸腾声在呐喊,在呼喊着这世道的不公,想要掀起更强烈的风暴,扭转这不平的命运。
瞧,那天边的火烧云,不是只有遥远的天空才有,咫尺焉存。不断燃烧飞奔的云,象一匹匹强健的骏马在奔驰,却又象一柄柄挥洒未尽的宝剑在摇曳;又象一个个意气风发的巨人在撕杀。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倒了又起,起了又倒。有植物、动物,也有人类,还有那神话传说里才有的菩萨诸佛,甚至神魔。
……
神祭历5000年,落日镇,西极州摩尔浩城边缘的一个小城镇,之所以叫落日镇,是由于这里不管是否有太阳都可以欣赏到落日残存的余辉,终年霞光万丈,红云满天。
此时的落日镇,乌云弥漫,硝烟四起,象一个战争连连的肃杀场。
风轻轻的吹了,天边的云渐渐的动了,风推动着云漫漫的卷起,稀疏的洒落几滴雨花。
刹时,“轰隆,轰隆隆……”雷声响起,象苍天的怒吼,带着幽怨,夹着霹雳,仿佛要将世间遗弃。
天空下起小雨,淋淋淅淅,雨越下越大。小镇上,摆摊的人正忙着收拾物件赶着回家,街道时而穿梭着三三两两的行人,用手遮着头顶跑着回家。
时间在雨中滴答滴答的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大雨中,一个惊慌失措的人,整个身子都跌倒在地上,吼喊着:“杀人拉,杀人拉,好多的血……”
不一会便被吓得晕了过去。
后面越来越多的人发现这样的现象,象疯了般,带着惊恐与无措撕喊着。
镇上,一处较为起眼的宅院里,一个满目惊恐,手脚无措的青年男子急呼着,“镇长,镇长……”象爬了进去
宅院里走出来一个身影,正是落日镇的镇长,白法苍苍,枯瘦的脸,右手握着一支拐杖,蹒跚的走出来。
急切的询问道:“佳来,这怎么了?”
“好多、好多血。”佳来惊恐的道。
镇长好象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子,追问道:“哪里来的血?”
“天上”
顿时,镇长整个身子探倒在地,嘴角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可惜却始终说不出来。
看着突然倒下的镇长,佳来又惊恐又急。镇长是镇上唯一渊博之人,连他都倒下了,谁来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佳来疯狂的呼喊:“镇长、镇长,醒醒”可是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苍天啊,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我们落日镇时代善良,为什么会出现这千古血雨啊。”
雨越来越大,象细丝,象珍珠,象瀑布,象天河……
惊恐声,呼救声,幽怨声,声声入耳。
“我的孩子”
“妈妈”
“爸爸”
……
周围的房屋,建筑,家禽,野兽,道路都被洗刷怠尽,全部变成了血河。
这一天对于整个天下而言,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落日镇所发生的一切。
只是当后来某当有人来到这里的时候,好象是是而非的感觉,一切显得熟悉而陌生。没有任何痕迹,落日镇就这样从人们的视线里销声匿迹了。
但唯一从人们口中传出的就是,每个到过落日镇的人都曾听到有婴儿的哭泣声,久久不绝,也有人试图寻找婴儿声音的来源,可从来没有人找到过。
久而久之,来落日镇的人越来越少,甚至到无,便造就了一个不详之地,就这样渐渐的从人们的视线里没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