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到今天的新闻没?”“你是说天利总裁那件事?”“是啊,我没想到他竟然是盗窃犯的儿子。Du00.coM”“我也不敢相信啊,据说他的正面形象都是伪装出来的,他还对他的员工动用私刑呢,真是太不人道了”江柳儿站在公交车站旁听着身边两个白领讨论的话题,心里一惊,这件事传出去了?车已经停在了港湾里,她怔了怔神,转身就走掉了,弄得身边的人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人,以为有些神经质。
她不是去别的地方而是去了报亭,买了一份市报,果不其然头条就是靳天在天利上市庆功会上的照片,标语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天利CEO动用私刑系触犯刑法”接下来的内容,她已经无法形容是用什么样的心情看完的,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上,疑似他的侧身捏着地上一个人的下巴,像是在质问,她下意识就想起了昨晚,她因为担心一直没有睡着,他三点钟才回到她那,他洗澡的间隙她帮他整理换下来的衣服,分明地看到他衬衫领子上的一滴血渍,她当时还安慰自己是普通污渍。
这个编辑十分狠毒,他更捅出他父母的生前的资料,两人的照片摆放在他照片旁边以证三人样貌之像,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知晓他父母的样貌。不仅如此,她所惊讶的是这家报社竟然把九年前那场事故的新闻又重新排版写在了这档新闻之下。她耐着性子看下去,当看到当年事故伤亡者名单时,她讶异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一不小心撞到旁边的消防栓上,小腿上红了一块也毫不知觉。
“柳儿,爸爸的追悼会,你要不要参加?”李文凯敲响江柳儿的房门,自从江里去世后,她就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三天了连餐正经饭都没有吃过。十四岁的江柳儿蹲坐在房间的一角,窗帘拉的死死地,只有书桌上那盏江里送给她的台灯向这个小小的空间传送着昏黄又微弱的光线,她听到是李叔的声音,发出鼻音浓重的声音:“李叔,我不去了”。她一直拒绝了解江里的死因,拒绝参与葬礼的一切细节,她年纪还小,他能够理解她是在逃避,逃避这个残酷的现实,李文凯叹了一口气,转身走了。江柳儿捏着衣角,听着李叔的脚步声由有到无,压抑住的眼泪这才喷涌而出,父亲没有死,他还没有死,他只是去出任务了,办完案他就要回来了,他们干吗要开追悼会……努力这样安慰自己,才能让勉强自己进入睡梦中,不再面对现实生活的冰冷的堵堵向她威逼过来的围墙。
她抹了抹眼泪,那段时间的闭塞,让她拒绝掉一切外部信息,结果她却在这时了解到了她更不愿意得知的消息:靳国雄,申静,江里,顾念竟然是死于同一场事故。她望着天上昏昏暗暗的云,世事像这酷夏的天气,百变无常,这就是天意,她努力地想绕过去,曲曲折折走到了最后,却发现自己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
沈非历拿着报纸坐在沙发上,看着一旁已经沉默地抽了两包烟的靳天,他知道他这个样子的时候基本已经到了快自暴自弃的状态。他起身抽掉他手里的烟,呵斥道:“你就这点能耐?就这样准备放弃反抗了?至少我们要找出是谁向报社透露的这些消息啊”靳天吐出嘴里的烟:“我静一静”沈非历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十多年的兄弟,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靳天推开窗,阴沉的气压铺面而来,风雨欲来谁也挡不住。这么多年来,他的生活充斥着功利,他生活下去的唯一目标似乎就是赚钱,只有盈利这两个字才能让他心里稍起波澜,他甚至不知道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也许是想让老爷子生活得好一点,又也许……是在潜意识里想向他们证明,用正当手段他也可以拥有很多的财富,至于是不是这样他不敢深想,这是他不愿提及的过往。就像伤口上结的痂,每想一次就是揭一次疤,他恨他们用污秽的钱来培养自己,用污秽的手触碰自己,更恨自己懵懂活过那么久才发现自己对至亲其实一无所知。他知道他们死后背后依旧有人在操控这个地下团体,可是干他何事,他已经选择不承认他们的过往会对他产生任何影响了,更不会去寻找当年那所谓的真相。想这些会让原本快要痊愈的伤口疼痒难耐,疼治不好,痒挠不着,如若是此,他愿意在这件事上选择逃避。可他忘了不管怎么逃,伤口总在那,总有被人看见的一天。当他等到了这一天,他脑中只有空白一片。
等一下,地下团体?没错,他早已封锁了所有的信息来源,只有他们才会有双盗这么详细的资料,那通电话,想到了这几天那几通奇怪的电话,他翻找着拨了回去。对方像是等着他来电,只响一声就迅速接通。
“你们是三瞳的人?”他问道
“你现在知道似乎有些晚”那个男人说道,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钱,那就明说,何必搞这么猥琐的动作,他们的来意到底是什么。
“还在揣着明白装糊涂?靳国雄和申静当年从珠宝行出来后,被条子发现,难道他们不会想不到这个后果?那袋东西到现在一无所踪,只要你说出那东西在哪,三瞳从此只会和天利互惠互利,要不然,报纸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