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的脸,亲了亲他眉心、眼帘,以及唇。
两相贴合着,也不动,少顷,她放开来,看着他,摇头道:“不怪你。”
琥珀般的眸子被水洗过,更莹润光华了,她抿了抿唇,开口道:“是我不好,本来应该由我来告诉你的。”
宣衡会突然来此,定是因为卢碧茜将阿潜的事情告诉了他。
她不让他瞒着她,她却隐瞒了他。
若非她逞强,又怎么会此意外发生?害他如此担忧。
注视着他的那双眼睛,莹亮得快渗出光来,她眨了眨有些肿胀的眼,软声低语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宣衡只觉得。心都软化成了水,能溺死个人。
他伸手覆住脸上的冰冷的小手,在脸颊边轻蹭了蹭,手臂环着她腰,下颚搭在她肩上,低语道:“你可知道,你如此说。我会更心疼。”
田蜜却没害臊。她看着他眼睛道:“那你要心疼一辈子。”
刚才,她一直没敢说,怕说出来就没有勇气继续了。
其实。跟着葛骏染越走越深时,她就在想,倘若她就此消失在这山腹中,是不是。就永远见不到他了?
光是想想,就想掉泪呢。
她甚至想。要是她知难而退,是不是就能求得暂时安稳,哪怕这暂时,只有这一日时间。
但是。她不满足于一日,她还想赌一把,她赌。她和阿潜都不死。
宣衡看着面前这个人,眉眼一软。浅然一笑,点头道:“求之不得。”
唇角忍不住勾起,田蜜笑了一笑。
便是说话这段时间,那边,宣衡的亲卫已控制住那四人。
宣衡在打量这满曹的兵器,田蜜想起葛骏染的话,忙收拾好心绪,原版复述给他听。
宣衡听完,并没像她初听时那般震惊,只是那脸色,略略有些沉。
他仔细查看了她下身子,边搭着她手腕,边问道:“可有伤到?”
“没有。”田蜜摇头,见他眉宇间有些凝重,心知他怕是想到了什么,只是因担心她的状况,有些迟疑。
她也不多说什么,拉了他手,快步往外走,头也不回的道:“我没事,要是晚了,我怕会出更大的事。”
“蜜儿。”软声软语的唤了声,但手上的动作,却是讯疾如风的。
宣衡俯身,直接把人横抱起,田蜜没有惊呼,只是抓紧了他胳膊,随他侧身而侧身,听他吩咐那些兵卫道:“留下两人善后,其他人,全数随我入城。”
说罢,侧身大步向外走去,步伐看似平稳从容,却不过几息,就走出了偌大的山腹。
疾驰的健马上,宣衡迎着风,驾着马,紧搂着田蜜,跟她解释道:“红头山之事已然暴露,我带人上山之事阮天德定然也已知晓,通敌叛国,乃是死罪,现在他定想一不做二不休,杀了我们灭口,如此,我们必须趁他动手前对他出手。”
如今,他们手里已握有他通敌叛国的罪证,他定然迫不及待的想杀了他们,与其被迫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而这一次,没有投机取巧,完全是硬碰硬,一场硬仗。
德庄街上,蹄声阵阵,马匹从不同地方汇聚而来,马上之人,个个凶悍。
老百姓退居一旁,脸上惊疑不定,这是……又出事了,又出大事了?
这一次,又是谁?
兵马调集,无论着各种衣裳,属哪方阵营,最终都向着软府汇聚而去,入内的入内,围外的围外。
宣衡到的时候,兵卫已如铜墙铁壁般圈住了阮府,露出的唯一缺口,便是阮府大门。
阮府高高的台阶上,朱红的门楣大开,矫健的武夫并列在两侧,一直延伸至内里的大堂,大堂正中,乌木大椅子上,身材干瘦的半百老人大马金刀的坐着,正对着来犯,以及远远围观的看客。
一道洪亮的声音从里传出,“请钦史大人及田姑娘入内。”
田蜜抬头看了眼宣衡。
他们的人都在外面,里面都是阮天德的人,让他们两人入内,这不是引狼入室,哦不,瓮中捉鳖吗?
“代我家老爷传话——”门内那洪亮的模拟着阮天德的声音道:“怎么,今日如此热闹,请两位小聚一场,两位不愿赏脸吗?”
外面静了一瞬,突的,一直静默的宣衡笑了一笑,他轻了抬手。
对着这个动作,围满阮府的兵卫动了,搭梯上墙,弓弩强挽。
宣衡拉着田蜜,从从容容的走过,走过己方的阵营,迈入对方的底盘,驻步在那半百老人面前。
淡红的唇角一勾,他淡淡笑了笑,腰杆挺拔,理直气壮,却又轻声慢语的道:“怎么,税监大人见着本官,都不晓得见礼了吗?”
他笑意不减,阮天德看着,僵了一会儿。
阮天德看了眼门外,见所有人都殷殷看着,便慢慢起了身,俯身行礼道:“下官见过钦史大人。”
宣衡受了他这一礼,却魏然不动。
阮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