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一样奔腾来袭。
“如果只是想了解手术详情的话,我想用不着请专家来。”赵显山这时开口道。
“什么意思?”所有人都盯着赵显山。
赵显山道:“我想说的是,当晚的手术我们有全程录像。”
“为什么要全程录像?”纪幸问道。
“我们是想把专家的手术录下来当成教学片供医生们学习,但又怕专家不同意,所以在没有告知专家的情况下偷偷将手术过程录制下来了。”赵显山如实说道。之前专家做肾修补术的过程没有录下来让他后悔了好一阵子,所以这次才有了这个想法。
“把录像给我,让我们看看。”李俊向赵显山伸出了手。赵显山用眼神征求了纪幸的同意后,从白衣兜里掏出一个U盘递了过去。
我靠,录像怎么不告诉我?录的可是我啊?这不但侵犯了知识产权,还侵犯了我的肖像权,万一被人认出来怎么办?刘青崖也不确定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已会不会被认出来。
在纪幸的带领下,一群人来科教室,U盘插入电脑,启动投影仪,清晰的手术画面很快就在大屏幕上呈现。
看戏有会看的看门道,不会看的看热闹一说,可这手术,会看的看门道,不会看的连热闹都没得看。这台手术接近一个半小时,赵显山全程录像,时长和一部电影差不多,但从头到尾都没有几句话,别说不懂医学的患者家属,就是普外大多数医生,包括纪幸、方文茵和刘青崖都觉得枯躁的要命。
纪幸不是搞这个专业的,看不懂。
方文茵为什么想要睡觉不得而知。
刘青崖是这个手术的主刀,手术过程在脑海中早回放过多遍了,所以提不起兴趣。
真正看得津津有味的只有李俊和赵显山。赵显山是刘青河的崇拜者,把这视频当成了艺术品,越欣赏越觉得美妙,而李俊是真正的沉浸在手术的氛围之中,想把主刀者的每一个动作目的都弄懂。
在众人的煎熬中,手术全程视频终于播放结束。
“手术做的怎么样?”肖红树问李俊,却发现李俊没有反应,拍了拍他道,“发什么呆?你看手术做的怎么样?”
回过神来的李俊撇了撇嘴道:“我有些看不懂。”
“好哇!”肖红树满面怒容地看向纪幸和方文茵,“你们做的什么狗屁手术?错的太离谱让人都无法理解了!如果我的侄儿因为你们的手术无法康复,我想今后幸平医院上下不会过的如此轻松。”
“呃,市长,你理解错了。我说看不懂不是说手术的错误让我看不懂,而是手术太高明了,让我真有些看不懂。”李俊连忙解释。
肖红树有些尴尬,他相信李俊的医术,当李俊说看不懂时,他以为李俊在讽刺手术操作的一塌糊涂,谁曾想他是真的没看懂!
赵显山偷偷瞥了一眼李俊,露出一丝不屑,原来你的水平也不过如此,这个手术操作方法我都看明白了,你却没看明,真是徒有虚名!
刘青崖此时却对李俊刮目相看。赵显山自认为看明白了,是因为他只看到了表象,没有观注到其中的精髓,如果再有一例这样的病人,他照样不会做。而李俊却恰恰相反,他透过现象看到了这例手术的本质,从中知道了这例手术的真正难点。
李俊不懂的是那个主刀为什么要用那样的手法去处理那些难点,有些手法他从没见过,听都没听说过,但是效果却是极佳。
他自认为在当时的那种条件下,能把手术做的如此完美的人,市里一共也找不出几个人来,自己不行,自己的老大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