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是医师执业资格证书还被吊销了,这又闹的是哪门子啊!哎,上头那些大医院的事,也不是我们能探究清楚的。赵显山纳纳地叹了口气,走进办公室去处理术后事宜了。
纪幸却有着另外一种想法。
刘青河医师执业证书被吊销了,正常情况下,他是无法行医了,但是他会不会托关系,冒着违法的风险继续在其它医院做医生呢?这样一想,刚才那个刘专家还真有可能是刘青河,如果真是这样,我即使打电话向市一医院肾外科主任求证,他也不会承认那人就是刘青河。还好,现在知道了他的样子,又知道他藏在哪家医院上班,业务往来还没断,一定还会有很多见面机会的。纪幸暗自想着。
刘青崖要是知道这个想法,不知道会不会忍不住跳出来以身证明她的自以为是。
刘青崖原本打算向纪幸邀功,让她加工资的,但是在楼下抽完烟他又改变了主意,自己一个大专生,以主刀的身份完成了一台连幸平医院外科主任都无法完成的手术,这太让人起疑了,万一查出自己一套证件都是假的,那就遭殃了。
当得知赵显山怀疑主刀者是刘青河后,刘青崖更不敢声张了。
处理完交通事故中的几个伤者,刘青崖这个还没正式上班的医生就无事可做了,和纪幸打了个招呼,就骑车回家了。
这并不是刘青崖的家,只不过是他便宜租来的一室一厅的住处。之所以房租便宜,是因为位置相当偏僻,从幸平医院骑车到家,大概需要半个多小时。
晚上,刘青崖煮了一碗清汤挂面,美滋滋地吃了一个碗底朝天。
京都二院的那起医疗事故中,为了支付病人赔偿款,刘青崖花光了几年的积蓄,卖掉了入手不到半年的凌志,此外,还向亲戚借了十多万,可谓是一贫如洗。刘青崖如今的原则就是能省一分是一分,能多赚一毛是一毛。
这种清贫的日子苦,不苦那是骗人的,不过与在农村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辛辛苦苦地种地帮自己还债的父母相比,刘青崖觉得不苦。
吃完饭,刘青崖在一张破旧的书桌边上静静地坐下来,从抽屉中拿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他要把今天做的两例手术做一个详细记录。
这个手术记录不同于在医院病例上写的手术记录。写在医院病例上的手术记录是不会记录手术中的瑕疵和失误的,而刘青崖所写的私人手术记录是他对所做过的手术的总结,不但包括手术中的亮点,还包括手术中的不足之处,以及从中吸取的经验教训,甚至还有新的操作方法的设想。
“明天的一日三顿饭就有人管了。”写完手术记录的刘青崖伸了个懒腰,向往地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