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头文件下来了,它在中国的名字叫“传染性非典型肺炎”,在国际的名字叫“SevereAcuteRespiratorySyndromes”,简称“SARS”!
几乎所有抗生素药物,包括青霉素、头孢菌素、麦迪霉素、螺旋霉素、交沙霉素都失效,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个病患死于肺部衰歇。du00.com
所有休假的、出差的医生都被紧急召回,无休止地投入这场人与病毒的战争,医护人员接二连三地倒下。
“准备上呼吸机~”乔烈儿依然坚守在一线的岗位上,没有白天,没有夜晚之分。
“小乔,一哥他.”
乔烈儿给患者插喉,头也没回:“一哥怎么啦?”
“刚转入ICU。”小翼的语调明显带着哭腔。乔烈儿停顿了一下,“我想去看看他。”
“去不了。”
“为什么?”
“ICU已经被隔离,除了在ICU参与抢救的医护人员,其他人员一率不得进入擅自进入隔离区。”
乔烈儿凝望窗外好一会儿,“我相信他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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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宅。
“噔~噔噔~噔”,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着。
严倾心沿着旋转楼梯从二楼走下来,“都弹了一上午,不腻吗?”
“你不是老说我懒,现在不就练习了吗?”严靖曦的手指依旧没有停下来。
“啪!”严倾心靠在钢琴边上,一把扳下琴盖,如果不是严靖曦反应快连忙缩手,一定琴盖砸到。
“严倾心,你到底哪里惹着你了!我不练,你有意见,我练,你也有意见!”
“严靖曦,有你这样练琴的吗?你TMD一上午都弹着‘dancetothedeath’,你骗谁都行,能骗得过我吗?”
看见严靖曦低头不语,严倾心叹了口气,“心里堵得慌,是吧?”
“嗯~”严靖曦点点头。
“我就知道。”严倾心与严靖曦并排坐在琴椅上,如葱白的玉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你从小到大,一不开心就弹这首曲子。”
“姐,今天有没有新增死亡病例?”
“有,2例。”
他看着严倾心,久久都没说出一句话。
“你是想问有没有医生,对吧?”
“嗯~”
“其中一个是医生。”
严靖曦的手紧紧的拽着衣服,头别向一边。
“你放心,不是市一,是市二医院。”严倾心拍拍他肩。
“姐,不带这样坑人的!”严靖曦甩开她的放在肩上的手。
“看来你真的动了心。”严倾心站起慢慢跺步到落地窗前。
“我说过这次我是认真的。”
严倾心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的花园,“如果爱请深爱,这条路并不走,要是选择了就不要半途而废,你从小到大做什么事都三分钟热度。”
“我出去一下。”严靖曦披上外套。
“站住!”
“嗯?”严靖曦停下脚步。
“你去不了。”
“为什么?”严倾心把手机抛给他,“看吧,卫生厅的老朋友刚发来的短信。”
SARS疫症全面爆发后第二周,G省卫生厅决定市一医院继北京小汤山医院成为全国第二间被全面隔离的医院,也是G市第一间被全面隔离的医院,所有参与非典抗战的医护食吃拉撒睡都在东区门诊大楼。
“姐,我会不会再也见不着他?”严靖曦双手捂脸。
“天意,你就当人生的一道坎,能迈得过就更要好好珍惜。”严倾心用手挑了一下长长的卷发,闭上眼睛,“也许这是上帝对你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