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湮的悲痛,叶阳当然能够理解,这世间最难割舍的不外乎就是亲情和爱情,紫湮的亲情与爱情却是对立的,那夹在其间的尴尬不言而喻,但即使是悲痛,那也不至于一直愣愣地望着坟墓吧?叶阳可还有一肚子的疑问想问她,于是也顾不得什么礼貌了,轻轻地拉了拉紫湮,直言不讳地道:“神仙姐姐,请恕叶阳冒昧地问一下,你的丈夫和你的兄长怎么会打起来,而且战斗还是那般惨烈?”
白灵儿白了叶阳一眼,这小子怎么如此鲁莽,这时候怎么能问别人这么敏感的问题,没看见别人正在伤心?女人,总是更能够理会女人心中的感情。
紫湮倒是无所谓,收回目光,淡淡地看向了叶阳,他们虽然相识的时间不长,但是看清一个人的本质与相识的时间并没有太大的关系,短短的相处,紫湮也是觉得叶阳和白灵儿是可信之人,况且这么多年来,她孤身一人以灵魂状态存在于这深谷之下,与外世相隔绝,这些话她也是一直憋在心里,难受得紧,如今倒也是有了倾诉的对象,也不再隐瞒,将双手轻放与腰间,轻轻地踱开了玉步:“我与兄长凡峰本是血界后裔,多年前,先祖移居到了这血兽界域,我们虽是血界之人,可并未到过血界,后来兄长长大,加入了毒狼宗……”
“毒狼宗?”
叶阳一下子打断了紫湮的叙述,不过这也不怪他,与毒狼宗接下了这么大的仇怨,对“毒狼宗”三字敏感一点也在情理之中。
“不错,毒狼宗。”紫湮有些迷惑地看了看叶阳,却是爆出一段令叶阳更惊异的话语,“对了,叶阳小兄弟,嵌在我丈夫骨骸中的那把‘青云斩’应该在你身上吧?”
“额……在!”
叶阳不由得觉着一阵脸红,连忙将青云斩从乾坤袋中拿了出来,交到了紫湮的手中,虽然有些舍不得,但是这毕竟是人家的东西,他怎能强取?况且现在自己修习的兽界的心法、界技,即使是以后能够重归血界正统,那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的事情了,反正现在也是用不上,那还不如还给人家。
紫湮接过青云斩,轻轻地抚了抚刀身,又是一阵的惆怅:“叶阳小兄弟,不是我小家子气,不肯将这青云斩给你,而是我丈夫就死在这把刀下,对于我,这把刀的意义非比寻常,还望你见谅,不过,你我既然相识一场,我也不会让你一无所得,待会儿我送你另一件东西,你应该会喜欢的。”
“神仙姐姐客气了。”叶阳倒是一阵暗喜,青云斩本来就是别人的东西,物归原主也是理所应当。况且弄坏了别人的骨骸,别人却还要送他东西,天底下还有这等好事?
“嗯。”紫湮轻轻地点了点头,又是继续讲诉道,“兄长加入毒狼宗之后,因为修炼天赋不错,更是有着青云斩这等利器,颇受毒狼宗主的器重,成为了毒狼宗内的长老。我的丈夫——狂原狮王,乃是兽界之人,辗转来到了血兽界域,因为实力颇强,受到了黑亚家族的重用……”
“什么,黑亚家族?”
叶阳再一次不礼貌地打断了紫湮的话,黑亚家族同毒狼宗一样,跟叶阳都是有着不死不休之仇,很明显,叶阳这次又是敏感地失态了,在此处遇上的神仙姐姐竟然是和这两大势力都是有着瓜葛,叶阳不禁笑笑摇了摇头,“这个世界,真小!”
紫湮自然是不知道叶阳的反应为何这么大,但叶阳没有主动说出来,她也不多问,因为她这会儿可是一个倾述者而不是听众,收回望向叶阳的目光,紫湮又恢复了那副多愁善感的模样,继续着她的故事:“丈夫进入黑亚家族之后,成为了黑亚家族寻宝团的团长。你们能够掉下这深谷之中,想必也是在血兽界域里呆过,那也就应该知道,黑亚家族和毒狼宗虽然表面上是井水不犯河水,但暗地里却是勾心斗角,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在一次表面交好的聚会中,我认识了我的丈夫,并且我们两人迅速地坠入爱河,私定终身,后来被兄长知道了,我们被强行拆散,两个对立立场的人怎么会那般容易结合?再到后来,丈夫寻得一种强悍的无名界技,他便以自己的称号命名为“狂原狮吼”,并且修炼成功,实力大增,可这事传到了毒狼宗主的耳朵里,他便是派我兄长前来抢夺,想要为他毒狼宗所用,新仇旧恨,于是我丈夫与我兄长展开了大战,我闻讯赶来,在战斗之中随他们一起掉入了这个深谷,他们两人杀红了眼,最后丈夫终于使出了那强悍界技,吼声一出,我因为没有半点修为,被当场震得尸骨无存,只剩下这灵魂状态,我兄长也被震碎了脑袋,成为了一具无头尸,但在头骨碎裂之前,他将青云斩斩进了我丈夫的身体里,两人同归于尽……现在我将他们葬在同一座墓穴,并且叫叶阳小兄弟用血书写墓志铭,便是希望他们能够血释前嫌,化解他们的仇恨。”
紫湮讲述完毕,虽说是伤感,但并没有流下眼泪,可能,这么多年来,她的眼泪早已经流干,白灵儿却是哭得跟一个泪人儿似的,女人,本来就是感性的动物,听得了紫湮那凄美的爱情故事,她既是羡慕又是同情,小姑娘家,都是希望有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而她的爱情在哪?白灵儿不禁挂着两行热泪望向了叶阳,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