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两军对垒?
转身望去,白衣飘飘,当先一个身影正是白衣背影,在他之后是无数的散影,但看上去都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衣衫也都与我相似。
再回头,那黑烟之中的大幡尽数倒下,一道震耳欲聋的炸响,黑烟弥漫过来。
啊!我也控制不住的狂呼,双臂如火在燃烧,黑色的火,诡异的火焰,如同手臂上的纹路,心底的纹路,经脉上的纹路!
这虽然是幻象,但绝对不是我凭空想象,或许是当年的正魔大战,或许更为久远,这白衣背影难道就是传闻中的至尊么?
黑烟弥漫了所有,但有一抹刺眼的白从黑烟中窜出,黑暗中唯一的一道光明,扫荡了所有的黑暗。
“你不是对的,你们都是强盗,你们才是真正的恶!”
所有的一切都散去,唯独耳边留下了这么一个声音,愤怒到了无可压抑的爆发,悲愤无奈的咆哮。
单臂一指,寒饮窜出体内,双眼冥冥中倒映了一柄火红的巨剑,‘千里银河’!
体内的道行宣泄而出,化作了万千剑流,这是第一次,没有他物的帮助而使出千里银河,是何等的畅快。
整个虚无之地被剑影笼罩,才发现这一刻所使出的千里银河是如此的恐怖,其笼罩之地无可躲避,剑影不但有自身道行的加持之力,更有撕裂空间的道行力量,如同林菲烟捆绑黑龙之影。
一顿剑影过去,我也大汗淋漓,体内仿佛被榨干了一般,身子一软向下坠落。
渐渐地,一股燥热感袭来,这千丈的下方竟然还是一望无际的虚空!
但这燥热感从何而来?撑起体内的道行,天冥化作一面大镜将全身包裹,光怪陆离的亮反射出的是周围的暗,天冥也无法去掌控这虚无之地。
它看不见,我也看不见。
越往下越炙热,全身汗水开始加速冒出,衣衫干了透,透了干,这种奇高的温度只有一个解释,那么就是熔岩。
可熔岩都是火红色的,这下面根本什么都看不到,其中的电闪雷鸣也都消散一空,我一下来就全部躲起来了一样,不复出现。
太热了,就算我现在四千多年…不对……道行已经突破了五千年!
这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速度,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让我在如此短的时间提升两千多年道行?一年不到,在这往死之地竟然……
命中注定么……
五千年道行无法抵抗这仿佛要融化一切的炙热,耳边清晰的听到了一个古怪的声音,就好像是那沼泽地或者鱼儿吐出的气泡,然后破了。
黑色的熔岩!
翻滚着在这片虚无的大地,黑色的熔岩竟然能够让五千年道行的猎妖师无法承受,且我有天冥在体外加护,也快受不了了。
若是到了这熔岩之地岂不是活活被融化?
心念急转,但无法止住这下降的趋势,而北冥也一直没有出现,难道这下面也是我必须去的么。。
运转全身的道行,可师父教给我的尽是些攻击法术,像秦炎或者北一真那样的防护之法却没有跟我提起过,只能靠这道行和天冥看能不能承受的住了。
看着翻滚的岩浆,四处在散发着气泡,然后‘波’的一声碎开。
或许已经到底了,这里的景物也稍稍清晰了一些,放眼望去尽是岩浆,四面八方乃至无穷无尽。
一咬牙,拼了!
之前就不成仙则成魔,那种气魄现在哪里去了?傅东来日后不能再如此优柔寡断,必须做到霹雳雷霆般的手段!
这思考也是一样,不能太久,绝对不能太久,下去!就这样下去,不管了,若是死早就死在上面了,哪还能轮到这里。
想到这,收回了天冥,扑面而来的浓浓炙热气息差点让我鼻孔与嘴唇变成一团,感觉毛发都已经彻底的糟乱在了一起,皮肤在瞬间干燥粗糙。
道行提升到了极限,气息更是一个劲的往上窜,‘噗’的一声坠落在了这翻滚的岩浆中。
耳不能听,眼不能看,无法呼吸与伸臂,一与这些岩浆接触就让我昏死过去,在失去意识前的一刻,我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已经不再属于我。
或许应该说傅东来不再是我,我不再是傅东来。
思想处于混沌,意识被葬在虚无,我漂浮在一处处的水泊中,连天地而夺造化,这是一幕从未见过的场景。
一弯弯的月牙接连而上,与天地相连,每一弯月牙都是一个不小的水泊,而我正在其中的某一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