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变了,眼神死死的定在云妃身上!环佩摇曳,碧纱飘舞,看起来极美。可是,无论再美再像,她也不是印象中的那人!
宽厚的手掌无意识的蜷起,手上的青筋一突一突的,极为可怖!蓝羽情本就站在他身边,看此情形扫了云妃一眼,挑眉沉思。
“谁准你穿成这样的?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沈碧最爱碧青色,在他眼中,那是专属于她的颜色,任何人都不配拥有这种颜色!自从她出现后,他就不许任何人再穿这种颜色的衣服,佩戴这种颜色的首饰,霸道也好,占有欲也罢,她始终是他心底最深的伤痛!
十八年了,从没人再敢提起她!久而久之,看来有些人是忘了他定下的规矩了!纳兰云天凌厉的狭长眸子微微上扬,整个人看起来冷漠而又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臣妾,臣妾—”云妃哆嗦个不停,半天也说不出几个字来。她进宫算是极早的,甚至比沈碧还要早上一些时日。二十年前,纳兰云天登基为帝,她便入了宫,而且对他一见倾心!但纳兰云天甚少踏足后宫,最常去的地方也不过是白皇后宫中。直到不久后,沈碧的突然出现,改变了一切!
那是一个绝艳而又孤傲的女子,目空一切,好似不食人间烟火一般。日日一身碧青色的简单纱裙,青丝垂落,不施粉黛,却胜过宫内无数绝代佳丽!皇上待她如珠如宝,日日恩宠,甚至连白皇后那里都去的少了。那样一个出色的女子,就这样成了众妃心中的刺,拔也拔不掉!
可是,十八年了啊!她已经死了十八年,皇上自己不也宠幸了许多妃嫔,甚至给予茗贵妃的宠爱不少于当年的沈碧!今日仅仅因为她不小心穿错了一件碧青色的衣服,就要惩罚了她吗?云妃心下不甘,眼光不小心瞥到那抹紫色,嘴角勾起一道恶意的弧度,“启禀皇上,臣妾也是听闻昨日月隐姑娘进宫时,身边跟着一名身着浅碧色衣服的女子,看起来颇为素雅。故而今日才会换了这种颜色的衣服,臣妾确实是无心的,还望皇上饶了臣妾这一次吧!”
云妃此刻也是极为忐忑不安,早知道这件碧水烟罗裙会惹出这么多麻烦,再如何喜欢她也绝不会留下的!现下为了保命,她也顾不上许多了,只能拉着这月隐情一起下水!她毕竟是皇上刚刚承认的护国公主,若是罚了她,就证明她恃宠而骄,公然破坏皇上立下的规矩;若是不罚她,皇上也就无法再惩罚自己了!
蓝羽情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忽而浅笑出声,白皙由美的手指缠着一缕下垂的青丝,漫不经心道:“云妃娘娘好算计啊!想拉本少主当你的挡箭牌?不过,本少主像是这么笨的人吗?”
嗤笑一声,两指并拢,一声脆响,“去把阿音叫来!顺便把昨儿个她穿的衣服拿来,让云妃娘娘还有皇上太后看仔细了,省的教本少主背了黑锅!”
纳兰云天挑眉不语,对她的行为也是视而不见。倒是太后老眼里划过一丝异色,“看来皇上很喜欢这个月隐丫头啊,不知小丫头是否指了婚?”
蓝羽情抿唇,似笑非笑的看着太后,“多谢太后关心!本少主已有心上人,皇伯伯也是知晓的并许诺了的!皇伯伯,是不是啊?”
纳兰云天嘴角抽搐了几下,面上却是极为正经,点点头,一脸宠爱的看着蓝羽情,“不错!朕曾有言在先,小丫头的婚姻大事由她自己做主便可,旁人不得横加干涉!”不过,他心中却是极为好奇,这小丫头到底有没有心上人?
太后闻得此言,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原来如此!哀家还想着这么漂亮贵气的少女该是由天家之子才能配得上,却不曾想已有了心上人,想必对方也是极为出色的世家子弟吧?不知哪家的少爷公子能入得了我龙焱堂堂护国公主的眼?若是家世人品不错的,哀家便请皇上为你做了主,了了你的心思如何?”
蓝羽情讥诮一笑,那抹弧度随即隐没在了嘴角。再抬首,面上却多了抹伤感和释然,看的纳兰云天和太后等人一愣,“本少主一直以来听闻龙焱灏太子不仅一表人才,文韬武略,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心中甚是钦佩!本欲一见,却不想耽搁了行程,太子殿下已经有了未来的太子妃!本少主不愿做那拆人姻缘之人,故而自此便绝了那些惹人烦恼的心思,婚姻之事也不想再提!太后的好意,本少主心领了!”这话说的直白,又加上她那逼真的表情,太后等人一时间也都信了几分,见她如此坚决的态度,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能悻悻然的沉默了下来。
倒是纳兰云天瞄了她几眼,心中不停的打着鼓。这小丫头不是说真的吧?太子虽然不错,但是以这小丫头的性子和眼光,想必是看不上他的。但是,万一这小丫头说的是真的,月隐苍那老顽固会不会直接杀来赤焰抢人?抬头又扫了扫,见她还是那副冷清的模样,他很是无语!面瘫是病啊!
蓝羽情不是没有感受到纳兰云天和太后时不时投来的视线,她心中明白,太后刚刚是想拿她的婚姻来说事,目的当然是想将她嫁给三皇子纳兰奕!
虽然太后还没收到关于她身份的确切消息,但是刚刚她动用隐卫一事却没瞒她。或许那些普通的妃子和侍女们不清楚她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