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当孙武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便有些暗暗后悔。脑海中的刺痛感太过于强烈,以至于他在这一刻忘记了伪装,而以自己正常的思维说了出来。
孙狂生闻言更是惊奇不已,原本他对自己的这个儿子期望值很高,取名字时,便以“武”字来命名。却是没有想到在测试之时,竟然无法感气,因此不能修炼剑道。
在这个剑道为尊的世界里,不能修炼剑道,毫无疑问便是一个作用不大的废物。因此,孙狂生眼见孙武变成一个纨绔,也出于溺爱与放任不愿去管教他。
他觉得既然自己的这个儿子无法成为一个栋梁,那么随他的性子快乐的过一生,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此番回来,他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这个儿子竟然与以往的自己的认识有些不同。
只是不管怎么样,这样的变化还是有好处的。
他点了点头,倒也不隐瞒,只是带着一副极有兴趣的表情说道:“唔,给爹说说你是如何知晓的?”
孙武摇了摇头,很干脆的说道:“猜的。”
孙狂生闻言不由一愣,刚要说话,却听到一个声音响起:“弟弟,来,将这碗药喝了。”
孙武抬起头来,便看到自己的姐姐孙秋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瓷碗,慢慢的向着自己走来,他不由得面色一阵发苦。
他不怕那些实力极为强大的剑道高手,却是怕自己的这个双生姐姐孙秋。
孙秋虽然修炼剑道的资质极好,但是却偏偏对于修炼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却惟独痴迷于炼丹一道,这么多年来她不知道研究了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多少炼丹的孤本,到如今终于是对于这炼丹一道有了一些成就。
要知晓,这可是一件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因为炼丹的无数秘方,都掌握在那虚无缥缈的门派之中,普通的修炼剑道的武者,哪里会有机会掌握这隐秘的炼丹之术。
当然,这些成就之中伴随着的便是孙武的血泪史。
每每孙秋自觉炼制出来一种丹书之中记载的丹药时,便兴致冲冲的强自拉着孙武服下,说是能够强身健体,但每每那丹药都有些或大或小的诸如拉肚子之类的副作用。
因此,孙武见到姐姐孙秋端着一个药碗,便很干脆的用力的摇着头,大声地道:“我没事,我不用喝药。”
孙秋脸上那不知是天生还是在书海之中熏陶出来的恬淡的气质无比动人,尤其是当她微微一笑的时候,不惊艳不妩媚,只是一味的自然,如同乡野村边见到的一个长相普通却是质朴到了极点的村姑。
她听到孙武的话后,摇头失笑说道:“放心吧弟弟,这是爹带来的修复灵识的灵丹,不是出自我的手中。”
孙武闻言顿时惊讶的转头望了一眼孙狂生,心中一片温暖。
在天龙大陆之上,由于炼丹之术被那些高高在上的门派所把持,普通的剑道修炼者大多数终其一生都见不到一颗丹药。偶尔出现一颗,也都被炒到了天价,终被各大势力所得到。
而这不过是些普通的丹药,众所周知,身体的伤好治,魂魄的伤难医,因此,那治疗魂魄伤势的丹药,即使是孙武的父亲,也不过仅仅只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这一颗,一直视若珍宝。
但如今在查探到孙武的魂魄受到创伤之后,他却是毫不犹豫的便拿了出来,让他服下。
孙武深深地吸了口气,看着那已经融化在水中的丹药,知道已经无法拒绝,略略沉默片刻,便也不矫情推辞,只是将内心中的那隐性的隔阂,再次削去了一分,伸手接过碗来,一饮而尽。
甫一服下去,他便只觉得脑海中的刺痛感更加的强烈,他没有惊慌,他知晓这才是丹药起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