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为天下百姓谋福,救百姓于水火之间,老夫当仁不让。贤侄无须如此,无须如此。”陈瑀见袁友才做此状,顿时神色紧张,一把将袁友才扶起,口上却是义正言辞,眼看是要答应的架势。
不过,姜还是老的辣!
刚才袁友才给陈瑀分析了袁曹封丘之战后,倘若袁术战败,力不能敌的后果。到时候扬州再起战火,考虑到如今扬州兵力不足的实情,恐怕到时候无法抵御曹操那三十万青州悍卒!
不仅如此,陈瑀老家徐州下邳,陈氏一族根基传承皆在于那儿。而下邳毗邻小沛,而小沛又是徐州面临兖、扬二州的第一道,也是唯一一道屏障。
倘若兖、扬二州战火四起,势必会烧到徐州小沛,倘若小沛不保,则徐州危矣,下邳危矣!
为这两者考虑,陈瑀不得不向袁术发兵相救。
这一方面考虑到了不出兵的危害,接下来袁友才又陈述了出兵后打败曹操的前景——百姓无不对其歌功颂德!
士族大家,都喜爱面子,面子靠别人给,也靠自己挣!
面子,即文治武功,即名气。从文则执政治世、著书立说;从武则开疆扩土、封妻荫子。
带兵战败素有威名的奸雄曹操,不但名望大显,还多几个文韬武略样样精通的美名。
世家大族谁不争个面子?他陈瑀身为徐州下邳陈氏族长,能不好这么一个面子?
不过,陈瑀何许人也?人老成精,能够在同时代将陈珪比下去,成为陈氏族长,时任扬州刺史,可见其人谋略之深,非同小可。
“贤侄,虽是如此,但我家人在此寿春,到时候拖家带口,恐怕于行军不便。”陈瑀拿出这般说辞,袁友才便知先前的工夫都白费了!不去,自然是要找些借口!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桥梯!”袁友才早就料想到这一幕,于是假装紧张说到,“望伯父为苍生社稷计!”
袁友才又是搬出了大义,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忠于孝前,天地君亲师,君在亲前,无论如何陈瑀非发兵相助不可!
袁友才看陈瑀沉默不言,依旧正在找借口不去,于是便下了一剂猛药:“愿替伯父领扬州军,力抗曹贼!”
“贤侄勿要如此,吾先前也未说不去!只是兹事体大,伯父先前正在计算行军所需粮草辎重一应物件。”陈瑀听到袁友才最后一句话,顿时心中大骇,背后隐隐发汗。
如今可是春寒料峭之际!
自去年董卓受诛,李催郭汜兵霸关中,控制献帝之后,乱世更是愈演愈烈。
诸侯手中谁有兵,谁有粮,谁就有了发言权。
袁术名义上将扬州交给陈瑀,但扬州的军政主要还是掌控在袁术手中。陈瑀刚来扬州,根基不稳,虽欲虎口夺食,渐渐蚕食扬州,架空袁术,但如今却没这个时间。
好不容易等到袁术走了,自己掌握了不少扬州本地兵马,虽是二流的郡兵,但总比没有要好。
如今陈瑀被袁友才以大义名义绑架,发兵援助袁术是免不了的啦!
通过袁友才提供的法案,陈瑀共有两种选择,一是暂且带兵离开寿春,发兵封丘;二则是发放兵马钱粮给袁友才,让袁友才带着自己的兵马前去救他老爹。
兵马钱粮都是陈瑀他自己的,凭什么给他袁友才!陈瑀辛辛苦苦帮袁术打了半个月的工,如今袁术之子好生不要脸的找自己来要工资,是个人都不干了!
乱世之中,兵马钱粮才是重中之重!
没的选了,陈瑀只能自己发兵相救!
不过,行程是确定了!但时间可还有商榷的余地!
以陈瑀这只老狐狸的计谋,拖一些时日还是可行的!陈瑀两眼寒光乍起,正欲谋划一番,就在此时,郡中一小吏却急匆匆的跑入堂内,大声呼报今有十万火急之事。
陈瑀阴着脸,带着一腔怒火,大喝一声:“有何急事,汝竟不见吾与贵客有重事相商邪?”
“报告大人,南门外涌现三百余来势汹汹的众悍卒勇士,此等大事,卑职不敢不报!”小吏虽瑟瑟发抖,却依然是如实禀报。
“竟有此事!”陈瑀瞪大了眼睛,“莫不是临近山上的强人,过冬耗尽了口粮,如今青黄不接,特来本郡讨要些吃食?这可该当如何是好!”陈瑀顿失心房,细语喃喃。
“伯父莫慌,此乃侄儿日前结交的豪杰,今特率三百勇士来投靠吾扬州,此正彰显伯父政绩斐然,深得民心啊!”袁友才微微一笑,一副气定神凝、成竹在胸的架势。
“侄儿好谋划!伯父老了,真当是老了!既然如此,扬州之事宜便统统交付于侄儿,伯父速速前去调集军马钱粮,支援汝父!”陈瑀有些丧气,只好认老服输,速速前去调兵遣将,播放粮草,赶赴前线。
几日谋划,终是智取寿春,有了陈瑀兵马钱粮的相助,想来自己那便宜老爹也不会一下子败的太惨。事到如今,终于回到了老家,辛苦了几天的袁友才,也终于能够放下了心中的大石,松一口气,歇一歇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