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蒲清泉,“对了,老大,晚上定那吃去啊?江陵可是您的地盘,干脆您就定个地儿。”
“我说你还真请啊?全社都请?”蒲清泉之前开玩笑呢,没想着这三弟是认真的。
“那还有假?”尚瑞达把提包拉开,里面硬扎的十叠大团结堆里面呢。
“你还真是!”蒲清泉拿手指点了点尚瑞达,本来想说几句重话的,让自个这三弟不要这样张扬。但想想还有外人在,就不便多说。想了下,就对匡主任说道,“老匡,吃了饭你挨个通知每个部门,印厂的也通知到。下班了都别走,晚上单位在聚餐。对了,别说是我三弟请客,就说是社里庆祝建社30周年吧。”
“好!”匡主任没二话。不过蒲清泉想了想,发觉还有事没说到,就吩咐道,“顺便你包几辆大车回来。”
中午,几个人叫上罗书林和姚副主编,在食堂用过饭。匡主任就让手下挨个去通知各部门,晚上聚餐庆祝的事,引得社里的职工直呼社长万岁。
蒲清泉还记挂着老领导吩咐的事情,就让尚瑞达父子跟着回了自己办公室。其余人当然都回自己办公室,大中午的,可以小睡一会。
让尚文远躺在沙发上休息,坐了两天两夜的船,还是有点累的。
蒲清泉就问尚瑞达,报告成了没?
尚瑞达现在对于儿子的各种妖孽,已经麻木了,也不知道这小子那来的这大本事,什么都懂。不过好在儿子的这些事,就他明白,连妻子那都不知道,更别说外人了。当然,他也不会傻到说出来。
从提包里拿出一叠稿子,尚瑞达交给大哥,说道:“这只是一点粗浅的看法,大哥您先看看,有哪些不合适的,尽管提出来,咱们一起改。”
蒲清泉点点头,拿过稿子开始认真看。不认真不行,这东西是要送到老领导那去的,甚至他猜想,还可能要进入更高层级的领导那去,一出纰漏那就是灭顶之灾。
尚瑞达也有点累,稿子内容不少,厚厚的几十页,一时半会估计大哥看不完。就跟着坐到长沙发上,让儿子脑袋枕在自己大腿上,自己靠在沙发背上,眯着眼休息。
等蒲清泉看完稿子,尚瑞达已经睡了俩小时了。
原本蒲清泉见对面父子二人睡得正香,不忍叫醒尚瑞达的,不过还是报告的事情太大,就走过来,拍拍尚瑞达的肩头。
尚瑞达一下就惊醒了,见大哥站边上,就知道是说稿子的事情。
轻轻把儿子平放在沙发上,就跟蒲清泉坐到办公桌,接过大哥手里的烟,点燃抽了两口,人才彻底清醒过来。
“大哥,我这报告有什么问题?”
“稿子我是没发现什么问题,但你得跟我老实交个底,你的这个判断会不会出问题?”蒲清泉极为严肃的紧盯着尚瑞达的眼睛,说道,“这可千万开不得玩笑,兄弟,这事弄不好,是要敲砂锅的!”
“敲砂锅”是江陵人对枪毙犯人的一种形象说法,尚瑞达当然知道。
听蒲清泉郑重其事的这么一说,尚瑞达忍不住身子抖了一抖。
尽管在来江陵的船上,跟儿子说报告上的事,儿子也说,这事是个**烦,搞不好要吃牢饭。当时自己还急了,埋怨儿子搞这么大事来。
不过儿子强调,书上、报告上说的物价的事情,肯定不会出错。还拿他从物价局拿回来的数据对比说服了自己。
但现在真个听蒲清泉说弄不好要掉脑袋,不怕那是假的。但事情已然到了这个份上,不继续下去,是不行的。
就严肃的对蒲清泉说道:“大哥,这事我有把握。您可能不了解,我是亲自到物价局把从78年到今年上个月的物价,拿过来对比了又对比。再结合目前的一些情况,做出的这些判断。”
“你有数就好,兄弟,也不瞒你,这个报告是我的一个老领导,也算中央的领导了,要求你写的。”蒲清泉甚至把自己的猜测也说了出来,“我估计,我老领导也是接了上级领导的旨意。”
“嗯,我晓得这个事情的严重性。”尚瑞达沉闷的抽了口烟,思考了半晌又问道,“不过大哥,我就不明白了,不就一本书的事情嘛,怎么会扯到这么大?”
“兄弟你不是体制内的人,不明白这里面的凶险。这个思想、文化领域,在我国本来就是很敏感的事情,一涉及到政治理念和派别斗争,那事就小不了。”蒲清泉毕竟是厅级干部了,如果从出版社调到政府机关,那官就小不了。对官场上的事情,了解很深刻。
“那您看这报告的事情?”
“你也甭着急,这不还有我老领导把关嘛。”蒲清泉看这三弟确实有点给吓着了,就安慰道,“不过,你这山里巴人的真实身份,估计在有些人那里,是瞒不住了。”
“这我明白,我又不偷不抢,干的也不是啥歪门邪道的东西,有人知道又怎么了。”
“有这个思想准备就好。不过兄弟,我还得说你两句,刚才老匡在我不好明说。你这有了这么多钱,还敢这么张扬,这要传出去了,你往后日子还想安生啊?”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