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炎的手上沾满了鲜血,看着南宫月的手向他的脖颈伸去,立刻握住了南宫月的手,眸中更多了乞求:“不要这么快就拔掉发簪,那样我会流血过多而死的,我不怕死,可是我不想这么快地死去,让我多看看你。”
南宫月放在了那根发簪上的手终是垂了下去,看着怀中的南宫炎,是他毁了自己的一生,是他,让自己无法去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可是,这一刻,南宫月恨不起来,她已经恨了这么多年了,可是直到这一刻,真正的亲手杀了南宫炎的时候,她却发现,自己的恨意早就没了,更多的,是一种漠然!
南宫月看着南宫炎渐渐地闭上了眼睛,看着南宫炎的身体在自己的怀中渐渐变凉,随后闭上了他的眼睛。
南宫月拔下了自己的发簪,随即继续向前走去,柳氏还没死,她母亲的仇还没报,所以她现在不能死。
远处的南宫芸看着南宫月离开的身影,并没有走上前去,只是吩咐了两个人跟着南宫月之后便离开了,南宫月和南宫炎之间的事情,南宫芸在南宫月设计了柳氏和别的男人通奸的那一幕的时候便已经知道了,南宫月这么多年来一直恨着南宫炎,所以她了解他,而南宫炎一直把南宫芸当作死敌,所以南宫炎也了解他。
所以南宫月便和南宫芸一起一步一步彻底地摧毁了南宫炎的心里防线,最终他心甘情愿地被南宫月所杀,其实,杀死他的是他自己,是他的这么多年来的负罪感。
南宫芸想办法让人把南宫炎在这里的消息告诉了南宫逸峰,当南宫逸峰赶到的时候,南宫炎几乎已经流成了干尸,南宫月是故意这么做的,她就是想让南宫逸峰看到南宫炎时候痛心,让他也体会一下,失去了最为亲近之人的痛楚。
南宫逸峰不可置信,身体颤抖地走上前去,跪在了南宫炎的面前,紧紧地抱着他:“炎儿,炎儿,我是爹啊,你睁开眼睛,你看看我,我来找你了……”
南宫炎呼天抢地的声音震颤着整个森林,经久回荡,良久之后南宫逸峰看着身边的林大夫,走上前去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襟:“查查他是怎么死的?是谁杀了他!是谁!我一定要找出凶手,将他碎尸万段!”
南宫逸峰的怒吼声响彻在整个森林,随后南宫逸峰便让人把南宫炎抬回到了南宫府,刚回到南宫府不久,柳氏却是已经哭闹到回到了南宫府。
南宫芸一直都是待在自己的听云轩的,听着外面响彻了整个南宫府的哭喊声,南宫芸只好躺到了床上去闭目养神,因为她知道,接下来她将再不会太平。
果然,没过多久,柳氏便直接冲到了南宫芸的听云轩,身后跟着十来个陌生的面孔,看来,应该不是南宫府的人,南宫芙并没有跟在她的身边,之前南宫芸听说南宫芙已经气息奄奄了,身上已经大片的溃烂,并且找不到具体的原因,现在,她只是在等死了。
这个时候柳氏赶了回来,也算是见到自己的一双儿女的一面了,南宫芸看着眼眶发红,眸中的盛怒似要将南宫芸给生吞了的柳氏,却是不知,当初她害死了人家的孩子,害死了南宫盈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日,她也会面临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楚。
柳氏看着站在门口的南宫芸,眸中的红色晶亮的如同一只会咬人的豹子:“南宫芸,是你把芙儿害成了这个样子,也是你杀了炎儿的,今日,我就要让你血债血偿!”
南宫芸看着盛怒的柳氏,南宫逸峰却没有跟来,虽然早就知道了南宫逸峰的品性,可是时到今日,南宫芸对南宫逸峰的冷情又更加深的一层的印象,而且,南宫芸终究是小看了南宫逸峰对自己的痛恨,或许,现在在南宫逸峰的心里,已经恨不能把自己给碎尸万段了吧,他一定会认为,南宫炎是自己杀死的。
南宫芸看着远处的柳氏,纵然她们站在同一个高度,可是柳氏却总是有一种南宫芸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的感觉,怎么会这样?柳氏仔细的,认真地看着南宫芸,这才发现,南宫芸的目光是空洞的,没有焦距的,如同瞎子一般,南宫芸自然不是瞎子,那么就是,她根本就没有把柳氏放在眼里!
觉察出了这件事情的柳氏立刻对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去给我乱棍打死她!”
听云轩的所有人立刻拿着木棍之类的东西挡在了南宫芸的面前,而管家和张启峰都没有出现,不知道是南宫逸峰的授意,还是他们自己也不敢出现,不过,这一切却都是南宫芸意料之中的!
蓦地,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助手!”
南宫芸抬眸,却是赵湘云,这孩子来的可真是时候了。
柳氏自然是认识赵湘云的,但是她现在已经被理智冲昏了头脑,当下立刻道:“赵家三小姐,这是我们的家务事,还希望你不要多管闲事才是。”
赵湘云撇了撇嘴巴:“到底是被一个姨娘给抢了这夫人的位置,如此无礼,没有规矩,罪有应得!”
柳氏没想到一个外人家的小孩子竟然也敢这么指责自己,当下立刻怒吼道:“你算是什么东西,竟然也敢这么说我?来人,把她拉到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