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六年级结束的那个暑假,我到姑妈家去,她家就在旁边,她问我考了多少分,我说二百多分,她就不说话了,她只考了一百多。”
小任笑了起来,脑子里想到渔容静那张圆圆的黑黑的脸,一个大大的脑袋。
“小任老师,八班的赵蔷薇您看见了吧?脸烧成那个样子,可她的学习是全校第一呢。”
“是啊,她为什么烧成那个样子?”
“八岁的时候酒精炉子忽然翻了,她就烧成了那个样子,她的手指都烧没了,可她的字却写得非常工整,她还会写毛笔字呢。”
小任赞叹着,感到学生们的自尊是隐藏着的,他们的潜力是无限的,有一天她们会让他震惊。
一群人先走到了小任的家门口,一个三岁的小男孩,站在开花的玉兰树下挥手喊着,
“大爹,你回来了!”
小任就走过去,把侄儿抱在了身上,身后的学生大笑着,走过去了。小任看见父亲花白的头发,微笑地把他望着,小任进屋,把包扔在椅子上,松一口气。
小任觉得好象放下了一副面具,现在,他得又戴上另一副面具。
小任母亲也在屋里,小任父亲自从乡民政助理员的位置上退下来之后也没什么事情可做,整天除了钓鱼就是在门口的大路上走来走去,望着路两端发呆。起初也有人请他到路边或墙上写个“计划生育,富国强民”之类的标语,后来这类事也少了。弟弟小东结婚后有了孩子,他父亲就把这孩子带着,天天抱在身上,照例在门口走来走去,似乎因为有事做而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