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调和:“皇上,关于赐婚这一事……”
皇帝淡淡地打断了她的话:“容朕再思量。”
顿了顿,他转过了身缓缓道:“你们且都退下吧!修儿,你暂且留下,陪陪朕。”
纳兰修面色一怔,点了点头。
太后与蓉妃面面相视了一眼,点了点头,也不能再多说些什么。云歌却知晓,既然皇帝这么开口,那么她反倒无需再担心,欠了欠身就此退下。
离开御书房的时候,云歌却在门外与萧皇后和太子贴脸撞了个正着。
云歌有些反感地看了一眼太子,他怎么还没走?就这么一直站在门外?
一想到这前前后后都是为了他在折腾,云歌看见他就觉得倒胃口,别过脸掉转身就走。
萧皇后原本方要对她展露的微笑顿时僵硬在脸上,原以为她会向她请安行礼,她也好借此与她谈谈,却没想到她转身就走,一时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她哪里知道云歌这般无礼,见到她竟然连礼节都浑然不顾,眼底根本没有她,凉凉地瞪视着她的背影也是气怒不已。“这个小贱胚子,见了本宫也不行礼,当真是无法无天!”
纳兰辰跟是怔在了一边,望着她决然的身影,迟迟没有动作。
萧皇后见此,更是气得不行,压低了声音低斥:“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追上去?!”
纳兰辰闻言,这才反应过来,疾步向着云歌追去。可见她走得很急,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御史桥上,纳兰辰追上了脚步匆匆的云歌,皱了皱眉,不禁轻声喊道:“歌儿!”
云歌听到他的声音,还是以一种无比亲昵的口吻,顿时心中徒生反感,豁然地转过身,清寒冰澈的视线冷冷地凝注在了他的脸上,沉声喝道:“闭嘴!”
她微微蹙眉,面无表情地看向了他,眼底掠过一抹寒意凛冽的讥诮,一脸清冷地嗤道:“‘歌儿’也是你配叫的?”
纳兰辰一怔,脸色顿时铁青无比。她的语气实在太过尖酸刻薄,寥寥一句话,却似是活生生得扒了他一层皮一般,那一双冰冷漠然的眼神,与他四目相对,却更像是透过他的肌肤,在一寸一寸地剜着他的骨!
那一瞬,他满心的高傲与尊严悉数被她击溃!可不知为何,在这样的云歌面前,他竟然是连脾气都没有了!
简直是活见鬼!
纳兰辰咬了咬牙,脸色很是难看,云歌见此,冷冷一笑,向着他走了几步,抬眸看向了他。
“怎么?太子,你还嫌你闹的笑话不够吗?”
“你什么意思?”
云歌懒懒地勾唇,挑眉道:“没别的意思,就是惊奇,一个人怎能够像你这么无耻?呵,是,在世人眼中你是一国储君,尊贵非凡,可在我眼中,你不过就是披了一张人皮的衣冠禽兽,下作的很。”
纳兰辰眉头深锁,还未开口,就见她蓦然伸手,勾指成爪,狠狠地卡住了他的喉咙。他的身高相当,比她足足高出一个多肩膀,然而就是在这般娇弱的人面前,他却竟然没有丝毫的反手之力。
云歌面色森冷地贴近了他,猛地蕴力,手中暗暗真气凝聚,指尖内力萦绕,用力一掐,直至指尖嵌进了他的皮肤,皮肤逸出丝丝血珠来。
纳兰辰的面皮瞬间涨得通红,顿感窒息!
云歌冷冷一哼,幽然地道:“太子,别怪我没有警告你,这件事要是再有下次,我绝不会饶了你!”
纳兰辰支吾一声,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以后就别再我面前阴魂不散了,我脾性不好,若是将我惹急了,可别怪我不顾及你尊贵的颜面。”她勾唇,冷冷一笑,松开了五指,将手收回,纳兰辰却一个眼疾手快,猛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云歌一怔,冷冷道:“放手。”
“歌儿,你听我说……”
“我说放手。”她再一次警告。
纳兰辰话音止住,手却下意识得越握越紧。云歌冷冷地掀起眼帘,凉薄的视线一下子盯住了他的手腕,凤眸危险地狭起。纳兰辰被她那视线一下子就震慑了住,还未有所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自己的手反被她紧紧地握了住,直觉得眼前一道白光一闪而过,紧接着便是天旋地转,整个人竟被她一下子扔进了一侧的蓝湖之中!
“噗通”一声,纳兰辰整个人跌入了湖中,水一下灌满了口鼻,一个措手不及,呛了好大一口水!
他顿时大惊失色,好在湖水不深,堪堪能够踩到淤泥,再加上他略懂些水性,挣扎着浮出了水面,艰难地划着水,却见御史桥上,云歌飒然而立,身姿亭亭修长。她居高临下地低眸打量着他,一手则漫不经心地从衣襟中取出一块软帕,细细地擦拭了一番方才碰过他的手,敛眸冷声道:“做人可以无耻,却不能没脸没皮。你既然这么不要脸,那么下次见你我就专打你的脸。”
一番话,说得决绝,而不留余地。
她的笑容讥讽无比,彻彻底底地撕碎了他一向高高在上的骄傲。
纳兰辰脸上的面具逐渐得产生龟裂的纹路,直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