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有反对的意见。
可他实在不明白,这慕容云歌究竟何时与纳兰修有了这暧昧不清的关系?这慕容云歌被退婚前后也不过一个多月,还是说在慕容云歌嫁入太子府之前,两个人之间便彼此互相产生了情愫?还是真如京城某些留言传得那样,在许久之前,两个人便已是情投意合,然而他却无心之举将慕容云歌赐婚给了太子,反倒是拆散了一对有情人?
尽管虽然是那些多舌人口中的闲言碎语,但是正所谓空穴不来风,这些传闻兴许是真的也不一定。
再一联想到那一日在太子府时,花自清亲自出面为慕容云歌出言庇佑,一切都来得有些蹊跷。他甚至开始暗暗猜测,这慕容云歌出嫁之时遇到的那些劫持花轿的恶徒是否是纳兰修指派去的,而之后太子退婚,一切都是顺理成章。
可听太后的意思,是要慕容云歌嫁入瑜王府当瑜王妃,是正室。可他怎么先前一阵子听母后不止一次得提起过,睿亲王府的玉莲郡主十分心仪他,太后也时常向他撮合这桩亲事。玉莲郡主出身名门,身份高贵,虽然睿亲王府因为凤美人的事与瑜王府向来关系不合,尽管珏儿对她无心意,但是倘若通过这一桩婚事能够化解两家仇怨,自然也是好事一桩。
原本他琢磨着,玉莲郡主品性敦厚,性子灵巧,又是天真善良,与珏儿又是门当户对,再加上景芙蓉深得太后厚爱,在太后面前甚为得宠,在太后在,纵然是睿亲王也不能说什么。这事儿成了,那一段往事自然也是能化干戈为玉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慕容云歌要是嫁入瑜王府,成了正室,那景芙蓉呢?她要是嫁入瑜王府,难不成还是侧室?
这睿亲王府的郡主,却是侧妃?
睿亲王府会就此善摆甘休?
就怕瑜王府与睿亲王府这两家原本就如履薄冰的关系愈发雪上加霜了罢!
这件事原本就棘手,然而景元帝却没想到游湖那日闹了那么一出,这景芙蓉与孟家早立了婚约,这件事只好作罢。
他一时实在对太后的心思琢磨不定,然而既然是纳兰修亲自向他开了口,他岂有回绝的道理?
景元帝正犹豫时,就听云歌忽然抬眸,冷冷地道:“够了没?”
话音刚落,软榻上正喝着茶的太后动作便蓦地一滞,诧异地抬起头来,连带着一侧坐着的蓉妃脸上都冷不禁地划过一抹异色,以一种极为费解的目光转向了她。
“都说自古以来,女子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臣女却认为,感情这件事,强扭的瓜不甜,终身大事,却要让毫不相干的人作主,这算什么?”
毫不相干?!景元帝紧盯着她,她的意思,是在指他这个做皇帝的是毫不相干的人?
“歌儿!”蓉妃轻唤了一句。
云歌却恍若未闻,头也不回得挣开了纳兰修紧缠的手,跨前一步,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道:“臣女不会嫁入太子府为妃,当然,皇上您往后再为臣女赐婚,臣女一样不会认!臣女只希望终身大事,是自己心甘情愿,而不是他人强人所难!这个道理,皇上应当明白!”
景元帝大怔不已,极为木讷地看着她,惊得说不出话,脑袋里一片混乱:“你……”
云歌再次开口:“皇上,臣女只求您收回赐婚一旨,其他别无所求。臣女的婚事,臣女自己作主,不劳皇上费心!”
顿了一顿,她蓦然勾唇一笑,随即又开口道:“倘若皇上无法满足臣女的条件,那么圣旨进丞相府一次,臣女便会反抗一次,直至皇上您收回成名之时。至于抗旨之罪,皇上要杀要剐,臣女悉听尊便!”
她的话太过冲击力,以至于皇帝愣了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太后也怔住了。
蓉妃被她的话吓到了,然而却碍于太后与皇上都在场,这才不得不忍下,只一个劲的冲云歌使眼色,奈何云歌一眼也不看她。
唯有纳兰修脸上神情不变,眼底泛起一丝柔和的波澜,浅笑不止。
似乎她会反抗,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皇帝看了一眼立在身前的慕容云歌,眼底一片清冷,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他不禁紧紧地皱了眉,显然是为了这件事头疼得无以复加,伸手椽上了眉心,面容显得很是疲惫。太后哪能想到这慕容云歌竟敢三番两次地当着皇帝的面公然抗旨,甚至是就连违抗圣旨的罪名都不屑。
这可是当着西凉如今权贵最为显赫的三个人面前给皇帝脸上难堪啊,这么大逆不道的事,她都做得出来?再看她脸上云淡风轻的,好似她方才的那几句话不过轻描淡写。
饶是太后的脸上都有些不好看,为云歌的不识体面,她先前答应了纳兰修,这才是费尽心思得赶来御书房,却不想她竟这般大言不惭!
蓉妃更是脸上难堪,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太后,察言观色,就见太后转过了身,张了张口道:“皇帝啊……”
景元帝拧眉推了推手,沉声道:“母后,儿臣有些累了,这事可否他日再议?”
“这……”太后脸色也不大好看。
蓉妃显然还想从中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