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薄汗。李旻晟忽的心跳加速,竟是有帮她擦干净前额的冲动。
李小芸干活麻利,没一会就把面条做好了,她怕烫着,垫了块厚厚的手帕在碗底,双手捧着走到李旻晟面前,客气道:“好了,回屋吃?”
李旻晟眯着眼睛,唇角上扬,道:“你吃了吗?”
李小芸一愣,摇摇头。
李旻晟忍不住抬起手敲了下她的额头,说:“你总是这么笨!不知道多煮点面么?这样不就有两碗面条啦。”
李小芸觉得委屈,说:“我不是怕面坨了么!”真是好心没好报!
李旻晟挽起袖子,进去又拿了一副碗筷,将面条分成了两个半碗,说:“走吧。”
李小芸垂下眼眸,哦了一声,轻声道了一句谢谢。她有些纳闷,明明是她下的面条,明明是她拌的甜酱,她干嘛去和李旻晟说谢谢呢。
李旻晟目光鄙夷的扫了她一眼,暗道,笨小芸。他语重心长的摸了摸她的后脑,说:“这世上若是你不对自己好一些,干嘛要求别人对你好呢?”
李小芸不懂他在说什么,一心只想知道师父李兰到底为何事儿所困,敷衍的哦哦哦了半天。
李旻晟无语的看着她,道:“罢了,以后我多想着你点便是。”他说完脸上一热,不懂自己为何会有些紧张。
李小芸完全不在状态,似乎并未对认真在听他说话。
天色渐暗,两个人来到李小芸的屋子里,一人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桌边吃面。
桌子上的烛火跳动着,将彼此的脸颊照应的特别清晰,李旻晟低头吃面,吃一口,却抬起下巴看一眼李小芸,数次后,李小芸有些坐不住,道:“我师父到底怎么回事儿。”
李旻晟愕然片刻,这才想起来来这的目的,他答非所问的说:“你做的面味道一直这么重!”
李小芸啊了一声,道:“酱咸了么。我总觉得京城的盐都比老家的有味道。”
李民生摇摇头,说:“不。明明是每次你都放的口味重……”
两个人为此争执了半天,还是李小芸率先回过神,说:“我师父到底怎么啦!”
李旻晟哦了一声,伸手抽走李小芸手里攥着的手帕,擦了下唇角,又将手帕叠成四方块状,放入怀里,道:“洗干净后,明日给你还回来。”
……
“我师父……”李小芸咬牙再次提及。她话没说完,李旻晟便缓缓开口,说:“还是要说你的思路比较正确,我派人去查了夏樊之的幼子,夏子轩。”
“果然……还是和他有关系吗?其实吧……”李小芸咬住下唇,道:“那日我初见他就觉得眼熟。他是叫夏子轩么?他的前额中心有一颗小红痣,我记得特别清楚,小土豆也有。后来李兰师父偏说什么小土豆生病了同这枚痣有关系,让易姐姐寻的大师傅给点了。”
“这样子吗?”李旻晟皱着眉头,说:“反正我查来的结果显示,夏子轩是中枢监的人,他曾经私下被个差事牵绊在了漠北,而且就是在东宁郡县城。这份资料本是被抹了……中枢监和锦衣卫不同,一个做些暗地里的勾当,一个是明面上的差事儿,所以我还纳闷为何会显示不出他都做了什么。后来通过朋友晓得,这居然是他自个抹掉的。你不觉得奇怪么。”
“自然是奇怪,否则干嘛让你注意他。查的出他在东宁郡几年吗?”
李旻晟蹙眉,道:“零散加一起是有四年。而且他执行的暗差,都是有官方承认的身份的。绝对不是以夏子轩的名头出现在东宁郡。”
“所以你也怀疑他同我师父有关系吗?”
李旻晟点了点头,说:“本来没往小土豆那去想,但是你说的红痣,倒是确实很值得人怀疑。这个人在东宁郡呆过三四年时间,李兰姐见到他后失控昏厥,他和小土豆前额都有痣,李兰姐的夫君大家都不知道是谁……种种信息联系在一起,感觉答案呼之欲出。”他顿了片刻,忽的扬眉不快道:“上午的时候你干嘛不直接说红痣的事儿?如果早说了,或许我就直接往这方面查了!”
李小芸尴尬的扯了下唇角,道:“我……人家毕竟是高官,而且我师父和夏家关系,真是,我怎么说么。”
李旻晟啪的一声敲了下桌子,说:“别找理由了。分明还是信不过我。”
李小芸干干的笑了一声,不再多言。解释越多反而越乱。
她确实是因为关系没那么近才没告诉李旻晟的。但是如今在京城,他又似乎是唯一信得过的人。若是夏子轩真的是李兰姐姐传说中死了的夫君,那么一切似乎就解释的通。
李兰姐姐当年和夏子轩一起的时候,夏子轩的身份必然不可能是夏子轩。所以李兰娘亲才会同意他们的婚事儿,后来夏子轩可能比李兰还率先发现两家的恩怨,所以才会离开吗?又或者有其他原因,夏子轩对师父到底有情无情。若说无情,夏子轩年龄二十有八,又模样俊秀身家背景亦不错,没道理不成亲吧。若说有情,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不曾吐露半分,就莫名消失了……咦,兴许不是莫名消失。她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