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件黑不溜秋的物体,几乎和焦黑的木碳无异,浑身被烧得一塌糊涂,一件外形像个崩了只角的黑锅,另一件却如一根黑色的撩火棍。倒是这两件东西恰好凑在一起,自然令人产生联想。
疯子好不失望,因为无论怎么端祥,这也是两块被烧焦了的黑锅和撩火棍,完全没有任何的独特,用指骨敲了敲,又丝毫感觉不到有金属的质感。
我们可是文明礼仪之邦,要有道德懂礼貌,垃圾可不能随便乱倒,食饭用的工具,也不能随地乱摆乱扔!
疯子蹲下来,先拿起那个黑锅左看右看,只是除了越来越确定这是一个普通的黑锅,自然什么也没能瞧出来,晦气之下,差点连那个玄兵子也一并埋怨进去,满以为捡到了遗落的宝贝,殊不知果真只是一个锅头!
他咕哝了几句,便把这个黑锅随意扔在一旁,又拿起另一根黑色的撩火棍,全神贯注的察看,免得白白错失一件天大的宝物!
然而,他此时并没有留意到,那个滚落在身旁的黑锅,其那个崩了一个角的缺口处,无巧不巧,正好和挂在他脖子上的混元绫,不经意地碰触了那么一下。
这条混元绫忽然剧烈的抖动了那么一下,瞬间散发出一道氤氲的五彩霞光,立时以掩雷不及掩耳的姿态,将这一口崩了一只角的黑锅,牢牢地吸附在疯子的背上!
“哇,这是什么?~”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疯子只觉眼前一花,便忽然感到背上多了一件物体,还以为是一件什么古怪物什,忽然从半空中跌落了下来,吓得他浑身一个剧烈的哆嗦,连那一根焦炭般的撩火棍,也是脱手跌落而下。
他急忙用手往背后慌乱地摸了摸,方才弄了个明白,这个牢牢吸附在他背后的物什,明显就是刚刚那个被他扔到一旁的黑锅!
天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只破烂的黑锅,居然莫名其妙地吸附在他的背部之上,而且无论他怎么用力拉扯,也没法将之拉扯下来,反而有种越来越牢固的感觉。
“真见鬼了!喂,大个子,快过来帮帮忙!~”
疯子这会真的是慌了神,但他越急手脚便越乱,一个不小心,他竟然整个人往后倒了下去,而且就好像一只四脚朝天的乌龟一样在地上翻滚,一时之间居然爬不起来,吓得他赶紧大喊大叫,唤沧云过来帮忙!
沧云原本正在另一处搜索,听见疯子大呼小叫的,马上风驰电掣地疾闪而至,只是他原本凝神戒备的神色,骤然看到疯子这一副模样,却是忍俊不禁的,哧的一下大笑了起来。
疯子这个时候的样子,看上去确实十分的滑稽可笑,简直和一个四脚朝天的乌龟差不了多少,只是背着的是一个黑锅,脖子上还套着一条女人的绫带!
“有啥好笑的?!别呆着不动,赶紧拉我一把!”疯子正急得满头大汗,自然没好气地横了沧云一眼。
沧云先是强忍了一下,伸出手一把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后,却依然还是忍不住吃吃地笑了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笑得这么没心没肺。这确实难能可贵,尤其是他情绪跌落到谷底之际,这一笑,扫清了他心头的阴霾,瞬间变得月朗星清。
这个看上去貌不出众,自命疯子的家伙,确实有点意思!
只是疯子却是满脑子的黑线,恼羞成怒之下,他还真有种倒霉到了极点的感觉,好不容易弄了把神兵吧,却是一条女人专用的五色绫带。这一回倒好了,竟然无端端飞来个横祸,还真的有一个破烂的黑锅,就这么让他背上了!
“再笑我就翻脸了!还不赶紧帮我扯下来~”这个黑锅也不知怎么一回事,反正就是贴在他的背上下不来了,他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一脸的苦瓜状。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纵然是怪物一般力大无穷的沧云,和疯子二人费尽了各种心思,亦是没法将这个黑锅从疯子的背后扯脱下来,稍稍一用力,沧云反而被那条五色彩绫抽飞了开去,令沧云的虎口也是隐隐的发麻!
原来这一切,皆是这条混元绫在搞鬼搞怪!这条混元绫确实有点神神化化的,不但看上了疯子的脖子,而且更是恋上了这个黑锅,令这个黑锅爱上了他的背!
当真是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从此又背上了一个锅!他的前世和今生,和这混元绫并非亲家,也和这只黑锅亦非冤家,偏偏狭路相逢,要纠缠他一辈子?!
如此古怪可笑的模样,若果真的大摇大摆的招摇过市,岂非要笑掉所有人的大牙?疯子耸拉着脑袋,长吁短叹起来。人生在世,总有着这般那般的无奈,可像今天这般的撞大运,估计他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例。
“不对,这个锅有点不一般。”
但沧云却忽然心中一动,他虽然不知道这大宗师玄兵子,在铸炼终极神器的时候,其间发生过何等恐怖的事情,但这里面的所有兵器,几乎没有一件是完整无缺的。纵使是断裂破碎的那些,也仅仅只是残留的势意,空有其形而无实物,唯有这个崩了一只角的黑锅,居然还能在这场灾难中保存了下来,这岂非验证了这只黑锅材质的另类和独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