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月悬空,无风无云,天空明洁清静,村子里更是空落落的,死一般寂然无声,偶尔生起一阵阵如烟似雾的怪气,更是增添了一分阴森森的恐怖!
骤然间看见,这些个脸色惨白惨白,又没有五官的死人,却又各自保持着临死前的僵硬姿势,自然即时令人毛骨悚然,却又完全摸不着脑袋!
纵然是艺高人胆大,沧云也是当场窒了一窒,旋即皱了皱眉,略一思索,便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揭开,其中一具无脸死尸的头罩,欲查探其个中原委。Du00.coM却在这时,一条白晳晳的手臂,忽然无声无息地自他身后伸了过来,冷冷地搭在他的肩上!
沧云立时心头一凛,自从他恢复大道伤痕以来,不管是视觉,还是听觉,嗅觉等都异于常人,绝不可能有人已然出现在身边,也是毫无察觉!
不过他临危不惧,反应亦是极快,冷哼一声,头也不回,一只手马上反过来,将这条白晳晳的手臂,一把抓住!随后,猛地转过身去,另一只拳头则呼呼生风,狠狠地朝着身后狂砸而去!
只是,他这凶猛的一拳,眼看就要将对方的头部砸个稀巴烂,却忽然不得不硬生生的收住,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入他眼帘,顿时愣了愣:“焚青!怎么是你?一声不吭的,下次记得先打声招呼!”
然而,还未待焚青回答,他忽然又感觉有异,蓦然感到正背后方,有人正用手指轻轻地捅了一下又一下!
他顿时感到一股寒气,蓦然自心底生起!因为,焚青整个人,分明还俏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其中一条手臂,还给自己牢牢捉着呢!那身后用手指触碰他的那个人,又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倒吸一口冷气,令头脑清醒瞬间一下,方才徐徐地回过头来,纵然有了心里准备,但这一看,却着又吓了他一跳:这也是焚青,分明又是另外一个俏生生的焚青!这里竟然同时有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焚青,天,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两个焚青都宛如一个模子里印出来一般,究竟哪一个是真的,哪一个又是假的?
沧云立时脸色阴晴不定起来,心思电闪间,正想厉声质问,却不料自己来时的村口方向处,蓦然自夜色里,穿出一道青色的身影,定睛一看,赫然又是另外一个焚青!
“沧云,你别到处乱跑,让我追得够呛!有发现么?咦,你和谁人在一起?”只是这个沧云脚一踏地,立时噼呖啪啦地数落起来,待看见沧云身边有人的样子,立时发出了诧异的声音!
瞬间出现了三个焚青,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沧云呆了一呆,不断地朝着身边焚青打量起来,倒是这两个焚青脸无表情,依然不发一言,只是冷冷地盯着沧云。
“装神弄鬼!你们才是假的,说,你们究竟是何方神圣!”沧云一声喝斥,终是察觉出其中的诡异之处,这两个和焚青一模一样的“东西”,竟然尽皆双脚离地,仿如鬼魂一般!
然而,还未待沧云有所动作,这两具和焚青一样脸孔的人,忽然露出一道诡谲的阴笑,一霎那间,又悄无声息地变得全身僵硬,面容也是渐渐的发生变化,五官缓缓的消失不见,在月色下变得惨白惨白!
立时吓得沧云赶紧将手松开,碰,碰的两声,这两具脸无五官的死人,终是直挺挺的倒下了地面,其中的一件,愣是给沧云硬生生的扭断了一臂!
天,方才发生了什么事?竟然有三个焚青?莫非又发生了尸变不成?沧云一头雾水,更是寒气倏生!
“沧云,方才怎么一回事?我怎么好像,好像看见有两个很像我的人?咦,这些死人都是怎么回事,竟然都没有脸的?!”
而另一个焚青,却已然走了近来,狐疑地问了一句,待看到那些个僵硬的死人,立时又发出一声惊呼!
倒是沧云怪怪的,也不见搭话,忽然伸出一只手,牢牢捉住焚青的手掌,不断地在其掌心处来回摩挲!
“还是暖的!你是真的……”沧云感到一阵异样的温软,立时咧嘴浅笑起来,却还未待将话说完,一个火辣辣的巴掌却兜头兜脑地扇了过来,立时将他整个人扇得飞了出去,顺带砸倒了几具站立的尸体!
“你变态啊?欠揍是不是!”焚青脸色一阵发烧,瞬间又换上了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悻悻然啐了一口,恨不得冲上去再踩上两脚!
这沧云,也不知是不是上辈子亏欠女人太多,所以今世注定来脸皮来偿还,只是这一次,竟顺带让“男人”也沾了光!
然而就在这时,吱呀一声,这村里有一间农房的房门,却忽然响了起来,接着一道模模糊糊的人影,似乎在这一瞬间,嚓的一声闪了进去!
“嗯?有人?!”焚青感觉十分灵敏,立时察觉有异,际起身形,几个鹊起影落,便推着半掩的虚门,纵身走了进去!
不过这处农户十分古怪,没门没窗,空空如也,仅仅在角落尽头,摆放着一张破旧的木桌,而木桌上面点着一盏油灯,灯光如豆,昏黄发淡,诡异地跳跃个不停!
奇哉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