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珠给他放下,两件玉器都是他上辈的遗物,如今一件,我要拿了去送人,不能不把金珠留下。
回到车上,我叹口气,莫名心中有些压抑。
墨竹不知何时拿了棋子自己对弈,阴姬看我回来忙欣喜地接过包好的墨玉剑搁下。
马车绕过几个巷口停在一宽阔门庭处。我们一行人下车,未到以先已经找人送来拜帖,是以才下马车便有人过来引见。
将军府朱门向南,大红灯笼高挂,台阶前左右两侧各立一石狮,威严的紧。管家将我们一等人引入正厅。
实在不得不说甘宁此人果真如传言那般极尽奢华,殿内柱子皆贴金,桌椅乃是上等的红木手工雕琢而成,高堂横匾以纯金而铸,四个金灿灿的大字横在其上,曰:光济四海,奕世载德。可见他深的孙权器重。
我们入座后,有侍婢前来奉茶,管家退身前去请甘宁。
坐在殿中等候之时,我向侍茶的侍婢询问,“敢问这位姐姐,你家将军可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么?”
她看我一眼,脸上有些红晕,回道:“公子切莫客气,婢子名唤菊韵,公子唤我名字便是。我家将军喜欢练剑,也喜欢和好友相聚对饮。”
我点点头,道:“谢谢菊韵姐姐,我还正担心拿捏不准将军喜好,得罪了将军呢。”
她脸上又是一红,“公子客气。”
正说着话,门外便响起来男子粗|的笑声,我一震,赶忙起身对来人施礼,“甄衍见过将军。”
甘宁刚刚踏进殿内,见我微微一怔,道:“我可听闻朝中有个大将军掾名唤甄俨。”
我再度压低腰身,回道:“小的乃是衍沃的衍,可不敢跟朝中大将同名呢。”
墨竹与阴姬随我身后一同施礼,甘宁此人倒也豪放,过来扶我起身,道:“甄公子不必这般惶恐,我甘某是个粗人。大家坐吧。”说罢自行坐于正座之上,又道:“坐吧,喝茶。”
我与墨竹对视一眼,抱拳谢过,便落座。阴姬立身于我身侧。
只见甘宁捏着茶盏轻轻吹了两口,长相倒也颇衬他脾性,穿着便服遮了脸上几分匪气。我倒是有幸在曹操挥师南下的时候见过一次曹彰,如此看来这甘宁与他脾性到颇为相同,只是曹彰却没有这么极尽荣华。
我示意阴姬将墨玉剑给我,起身捧着盒子向前走了几步弯腰,道:“小的也不知道将军喜欢什么,路上听赶车的小哥说将军喜欢罕见的兵器。小的不才,前些日子友人赠给小的一柄玉剑,不知道将军会不会喜欢。”
他搁下茶盏,“哦?”了一声,道:“你倒是有心。甘某确实喜欢刀剑,刀剑无眼能斩杀贼人。”说罢他眼中精光一闪,一瞬不瞬的盯着我。我内心冷笑一声,他目光犀利,倒真想从人身上看出点什么,我也不心虚,左右除掉一个刘备,对他们都是有益处的,便安安静静捧剑立着。半晌,他终是收回目光,哈哈一笑,道:“甘某与甄公子素不相识,甄公子竟能如此相待,甘某心中痛快。来来来,速速将剑送上,我来看看。”
我扯唇一笑,道:“那便请将军笑纳。”抬步走过去,将剑送入他手中。只见他将盒子打开,脸上满是惊诧。饶是见过世面之人,只怕也会被这罕有的东西惊艳吧?
我含笑垂首,轻唤他两声,“将军?将军?!”
他才抬头看我,仍有些惊讶,“这剑可是上等墨玉雕琢而成?”
我点点头,“正是。将军看着……可好?”
他小心翼翼的收起,“这哪里是可好?甄小弟果然是能交心之人。”说完招呼一旁的管家,“速速收起来,好生放着。”又对我道:“说罢,甄小弟有何事尽管说来。”
管家将剑小心抱走,我盯着管家背影看了许久,直到管家的身影消失在外院,才悠悠道:“将军,小的不才,想向将军献策。”
甘宁伸手做个请的姿势,我道过谢坐在他旁边,侃侃而谈。“小的观看现今局势,那刘备占着汉中之地不放,显然是有要讲巴蜀纳入囊中的意思,若我所猜不假,快则今年慢则明年,刘备必然会针对巴蜀之地有所动作,这个时候将军如果能说动主公进攻巴蜀,刘备的想法必会落空,到时候我们便可牵制住刘备,地势又得到扩展,实力也必定增强。况且,如此一来,那北方曹军也定然不敢再贸然行动。”
他捏着下巴沉思一阵,开口道:“我又何尝不知道呢?这件事我也想了很久,只是并未跟主公提起。一来,因为主公的妹妹是刘备的夫人,二来,刘备的野心没有漏出迹象,若贸贸然跟主提起,必得呵斥。”
我摇摇头,“起先确实因为联合抗曹而与刘备结为姻亲,将军难道还没看出来吗?刘备此人可是典型的兔死狗烹。若他能一直对我们孙夫人同心同德,我们有何必与他大战?他如今将夫人遣回,哪里还顾念当初联姻的半点情分?甄衍觉得,此次将军再去同主公说明其中厉害关系,主公定然不会置之不顾的。”
他沉思一阵,忽然重重将身旁的桌子一拍,哐当一声,桌子应声掉落一个角。我一惊,墨竹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