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你早点出发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要不是我中途出了点事,我让你们片甲不留!”
朝廷使者瞳孔微微一缩,心下有些惊悚,身为死士,头颅都是悬在胯间走马生活,岂会怕洛候那不痛不痒的侮辱,皇子麾下的死士都是从万个孤苦幼童中厮杀强者生弱者死心狠者生懦弱者淘汰的挑选出来,哪一个不是浴血奋战?
死,是死士最好的归宿。
死士不怕死,却是怕自己闷不哼声脑海的念头就被别人洞悉的淋漓尽致,就差他老娘有没有守寡,这等手段想想都让他不寒而栗,噤若寒蝉。
这种逆天的手法少见,可不代表眼前这个身材修长脸色看不出是什么表情的青年不会?既然他能知道自己偷偷摸摸只有几个心腹知道的过来磨灭洛家庄的事都被他洞悉,保不准其他事情也被他知晓。
任由你日夜奔波几千里跑死不知道多少头优良的马匹,为了完成殿下交代的事路途只能吃着自带的干粮马不停蹄的赶路,却被人守株待兔,深知三殿下为人的他知道就算他回去也活不成,杀人灭口都是正常不过的事。
洛阳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身留了一个后背在朝廷使者面前,他却是连拿起兵器的勇气都没有,估计稍一有动作身体还没有动弹就已身首异处雪花喷洒长空,死灰着脸低下头不再看眼前魔一般一剑摧毁它信心的男子,却是听到了一句令他头皮都发麻的话,“我让你活着,是让你好好欣赏你花费许诺的大代价换来的盟友是如何死的。”
洛阳一手撑天,大喝道:“起!”
一手撑天。
手动撼乾坤。
掉落一地的雪花絮和那些人形冰雕尽数悬空浮起,方圆十里之地刹那间成了真空地带,漫天浮起的晶莹冰凉刺骨的雪花中多了洛阳体内的特有的煞气,方圆十里地的雪花随风飘荡到了洛阳头顶的上空,除了人后洛阳护住的洛家庄族人,洛阳正前方一个巨大的弧形大阵赫然出现,周边的天地灵气肆虐的拉扯依旧止不住外泄。
伏魔大阵,出现了瑕疵。
心念一动,这等骇然的景象在洛候等人的注视下蓦然形成了一柄杀气凌然的剑,遥望深处却看不见顶端,朝廷使者有感心中打了个冷战仰头观望,却是见到那个魔神一声大喝:“斩!”
那肆虐的狂风骤然刮起,令他不得眯起眼睛,下意识往与他许下好处的许多劲才说动那当地三家诸侯所结成了伏魔大阵看去,只见可以容纳五十余人的大阵被那柄白花花的大雪剑剑锋破开。
结阵六人被洛阳这手撼乾坤的一记打乱,身形抛飞滚到一边,只有那两个莫严两家的太上长老凭借底子身后硬是抗下了这一击,不过也被震退踉跄才怔怔稳住身形。
莫名强悍的一记,打乱了他们的阵脚。
伏魔阵,应声而破。
大雪剑被六人抗下余威消散,盘膝而坐浑身有些狼狈血迹斑斑的樵夫露出身形,眉头深蹙似乎痛苦不已,并没有因为洛阳这一剑苏醒过来。其余六人心下骇然眼睛急忙瞥向那个六人全力没有丝毫保留的袭杀却是依旧不死守护如同乌龟壳的魔头没有睁开眼睛,心中悄悄松了口气才看向施展大雪剑的主人。
这一瞧,没把胆瞧没了,倒是把心给震住了。
这主不是被他们联手追杀反追杀后来在许多人包围的情况下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七年的洛阳又是何人?
七年不见,一剑之威如此强横!
三个一家之主外加两个老怪物也只是堪堪打成了一个平手,虽然是措不及防的情况下不过也足够他们心下对此人的惊艳了。
城府深沉的莫家家主与洛阳只有一面之缘的莫昊只是瞧着这个不速之客不请自来,儿子被洛阳干净利落废了的严武即便过了七年心中对洛阳的煞气依旧没有消停,咬牙切齿道:“洛阳!”
洛阳只是瞅了一眼,没有答话。
没有得到洛阳的回应,严武心中的火气彻底点燃,之前就碰到那个身子硬骨头贱的性子臭的樵夫让他有力使不出有劲没地方发,结阵偷袭也被一一硬抗了下来却是没有伤着丝毫,正对应了牙尖嘴利的洛候那句‘我就是站在那里不还手你都不能伤我分毫,还是滚回家喝奶吧,等长大了再来。’
吃力不讨好,没有赢得自家太上长老一声赞许,还多了几个白眼,当下看到那个臭小子正在那里朝自己挤眉弄眼掩嘴而笑,九幽之火彻底爆发,长发随风飘动,手中的旋回枪不停颤动,刚要发狠话却是听见了一句心倍儿凉的话,“心魔即我,我即心魔,天地法相,皆有我定!”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盘膝而坐的樵夫悠悠睁开眼睛,没有看向各自出了一份力的六人,只是安详地看着不在下雪的清冷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