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不上,怎么可能喜欢自己。
一直到小风向他坦白了身份,原来她是澹台氏的后人,他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他真真切切的意识到自己配不上小风。在他的心里,他已经在他和小风之间划上了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他甚至觉得自己跟随小风来到高昌是个错误。
不止一次的,他曾经幻想过,如果小风只是当初那个乐雅身边的侍女该多好,他不嫌弃她出身卑微,也不嫌弃她容貌丑陋,他们也许会很顺利的相互爱慕,然后成亲,然后相守。
可这一切,也只是幻想罢了。
谭诚心情不好,被宫内的侍从劝着去花园散心,可离得远远的就看到小风和曲伯雅在花园中嬉闹。曲伯雅抓着小风的手,把她禁锢在怀里,意欲低头亲她,可小风却用头撞了上去。把曲伯雅撞得脑瓜疼,倒在地上起不来,却依旧耍赖抱着小风。
小风笑着大声道:“现在你不光是爱哭鬼,还是狗皮膏药。”
曲伯雅被骂了也不恼,反而笑呵呵的,看着小风的眼神满是宠溺。
谭诚又是一阵黯然,他垂头丧气的转过身,却惊愕的看到窦良箴站在他身后,他的脸顿时涨得通红,有种心事被人窥破了的感觉。窦良箴微微一笑,道:“谭郎君有没有兴趣与我聊聊天?说一说小风?”
谭诚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小风,又看看窦良箴,点了点头。
窦良箴与谭诚漫步在王宫内,笑道:“这里虽然奢华。到底不如中原生机勃勃的。”
谭诚却道:“窦娘子有话直说便是,何必拐弯抹角的。”
窦良箴微微一笑,道:“小风打从出生起就是大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从来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也正是因为这样,养成了她骄傲又霸道的性格,不管什么事。都要顺她的心意才成,不过她也很聪明,小小年纪就过目不忘,举一反三,鬼点子也多,不管怎么样。她总能按着自己的心意做事,也总要达到自己的目的才肯罢休。”
谭诚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窦良箴淡淡一笑,继续道:“小风也是个很挑剔的人,在她眼里。能称得上朋友的人并不多,果毅算一个,你也算一个,就是李成璧和赫连卓,在她眼里也只是合作伙伴罢了。但是对她来说与众不同的人,却只有两个,一个是破军,一个远远比她强的人,因为她觉得破军比她厉害,所以值得她的尊敬,另一个就是曲伯雅,一个远远比她弱的人,她觉得曲伯雅需要她的保护,所以她从来都不拒绝曲伯雅。”
谭诚反问道:“那又如何?”
窦良箴笑道:“是啊,那又如何?若只是小风单方面的去护着曲伯雅,自然没什么,可她和曲伯雅,却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厢情愿,即便如今曲伯雅贵为高昌国主,他在小风面前也愿意做小伏低,无他,只是想让小风高兴,想让小风的保护欲得到满足罢了。若是换了你,你可愿意自己的妻子对自己管头管脚?你可愿意女主外男主内,内外颠倒?你能否忍受别人嘲笑你连自己的妻子都不如?自古以来皆是男强女弱,若是女强男弱,便说是牝鸡司晨,是何其的不公平,强势的小风遇上一个你们眼中顶天立地的男人,却是个悲剧,可她偏偏遇到了曲伯雅。这世上,只有一个小风,也只有一个曲伯雅,虽然我也很讨厌他,却不得不承认,他是最适合小风的。”
谭诚道:“你说这么多,无非是想让我放手罢了,如果小风的真命天子是曲伯雅,那我又算什么?她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那么体贴周到?为什么要让我误解?”
窦良箴见谭诚有些激动,语气越发的沉静:“这都是小风的保护欲在作怪,她向来同情弱者,以帮助弱者为乐,你又是她认定的朋友,她自然会拼了命的帮你,对你好,之前我也一直以为她心里是有你的,可直到看到她和曲伯雅相处时候的样子,我才知道,她真正喜欢的人是曲伯雅,也许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因为喜欢,所以任由他粘着自己,也是因为喜欢,才会情人眼里出西施,觉得曲伯雅什么都是好的,觉得曲伯雅是最脆弱最需要她保护的,而曲伯雅,也是因为喜欢小风,才会抛弃男人的尊严,做小伏低的让小风保护,做一个别人眼里有些窝囊的男人。”
谭诚苦笑:“还真是讽刺啊。”
窦良箴认真道:“你也不要伤心,我打赌,你如果出了事,小风愿意豁出命来去救你,去替你报仇,可是她永远做不到和你生死相依,这便是朋友与爱人最大的区别。”
谭诚道:“难道小风就会与曲伯雅生死相依么?”
窦良箴摇头:“我不知道,这要问她自己了,我只是怕你自己绕不过这个弯来,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罢了,依我说,很没有必要,不过如果你真的在乎,觉得人受不了,我可以和小风商议,把你送回长安,不过,如果那样的话,小风肯定会不高兴,又要东想西想,猜测是不是谁得罪你了。”
谭诚道:“我既然答应了跟随她,就一定不会食言,不管朋友也好,爱人也罢,她需要我,我便在。”
窦良箴看着谭诚认真的表情,暗暗叹气,又陷进去一个,她怜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