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起玩吧!”
四只手,把骨牌一起抹开。宝刀忽然问了一句:“你家里被抄斩,你是什么心情?”
慕飞顿时双目尽赤:“白宝刀,你有仇直接冲我来!再提这种问题,别看你是女的,信不信我揍你一个桃花开!”
“对不起,”宝刀立刻道歉,“不是故意的。”
慕飞低下头。骨牌排好,宝刀听见他逸出幽幽的一句:“以为自己到了另一个世界,结果也没有死,然后也就活下来了。”
活下来之后,还是能吃饭、能吵嘴、能争强好胜。宝刀提及那场大变,他气急败坏,也许不是哀悼自己的父亲、嫡母,是在恨自己的无情。
以前在学塾里,先生教育,天地之间,父母最大,所以父母生病,孝子割股进医。没有父母就没有自己。
遭遇大变之后,慕飞才知道,父母再重要,也没有自己重要。父母没有了,他也还是活下来。说绝情是真绝情,但事情也就是这样了。
他抬起头,看见宝刀的神情,吃了一惊。
宝刀好像在梦里,好像在出神地盯着某一点,那一点并不在人世间,却是她生命的基点。
“喂。”慕飞推她。
“哦。”宝刀收回目光,“好出牌了,你先出还是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