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多了。”又过数息,终于觉着不对,睁开双眼,只见那刀锋离自己犹有半尺距离,施无忌一张脸上横肉微颤,还淌下几滴热汗,却只能保持着挥刀的姿势,动也动弹不得。
范时中见施无忌挥刀落到一半,忽又不动,刚想喝斥,就见阳光照射下映出施无忌喉间嵌着一根细微银针,银针既长且细,如一条银线,不仅制得施无忌动弹不得,更连发声说话也不能够。范时中一凛,知道是有暗器手法十分高明之人在侧,立时就地十八滚,拔出刀来,依着路边茂盛的树林警戒。
就听一个温柔的女声道:“阁下不必这般警醒,我们只是为了救人,你们只要离开就好。”
范时中与叶梦书都循声去看,见远处渐渐走来一对少年男女,男子一袭名贵锦衣,轻袍缓带,眉目如镌,牵马胯剑,神态洒然,所谓白面书生、锦绣人物者大抵如是;那女子年岁略长,相貌亦甚柔美,只是肤色不够白净,和那美玉般的少年一比,更显暗淡。范时中见了这等人物,心中暗暗吃惊:“看他们这等形貌,多半是哪里的世家子弟,我们怕是惹不起。”
叶梦书却一眼便认出了那女子,心中暗暗称奇:“这不是穆姑娘吗!她怎也到了此处?哦,她家在泗水,许是回家要路过这里……她比在长安时要清减几分了,记得她对李泌一向深有好感,身边这位公子又是什么人?这般俊秀无伦的人物,以外表论,还在李兄之上,比我此时落魄的模样更强得多了……”想到这里,虽然有了生机,却也多了几分自惭形秽的黯然。
总算他审时度势,知道穆天衣也在江湖上行走,不可透露她的姓名,为她惹来麻烦,便装作不认识,只喊:“还请两位救我一救。”
范时中既把对方当作是武林世家出身,这一带距离慕容、宇文两家都不算远,生怕对方与这两家有所牵连,当下也不说黑道上的切口暗语,直言道:“两位武功高强,要救这人走,原不必跟我商量。”又对叶梦书道:“这位公子,你福大命大,我们兄弟是无名小人,一时糊涂,你别见怪,这就随两位去吧。”
叶梦书缓缓站起身来,扫了范时中一眼,心想:“这人一见情势不对,脸色变的好快,好像刚才要杀我的不是他们一样。”说道:“依我的意思,就算饶了你二人的性命,却总得将你们绑送官府,明刑正典才是。可现在我能转危为安,全靠着这两位恩公,如何处置须得听他们的。”
范时中又转头对穆天衣道:“姑娘怎么说?”
穆天衣看了看身边的少年,那少年只是微笑,并不说话,穆天衣便柔声道:“我和同伴一路游玩,不愿意多结仇人,你们走吧。”
范时中应声好,又道:“我这位同伴被银针制住,不知是哪位出的手,还请替他拨除。”
穆天衣歉然道:“刚才情势紧急,我这才飞针刺入他的廉泉穴,真对不住。”缓步走过去,伸手将施无忌喉间的银针轻轻取出。
银针既除,施无忌就能动弹,以长刀撑地,喘息道:“小娘子好厉害的点穴功夫,方才制得我好生难受。”他低头喘息之时,偷偷目视范时中,见范时中做了几个眼神,正是平日打家劫舍时常用的暗号,心中立时起了歹念,嘴上犹自喘道:“哎呀,哎呀,你这是哪家的手法,我喘不上气来啦,我要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