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着曲谱上的注释,吹起西域乐曲来。
吹了一段,忽地听到远处有声音隐隐传来,隆隆作响,叶梦书一惊,向天上瞧去,星光月光明明照下,更无半点云彩,怪道:“无云无雨,怎地似有雷鸣?许是我听错了。”便不在意,又横笛吹奏。
谁知这一来他笛声再起,远处的闷响又至,随着笛声时大时小,笛声高亢处,闷响亦十分沉凝,笛声婉转时,响声便也弱了许多。叶梦书边吹边听,渐渐发觉那是人的吼啸之声,心中愈发惊奇,只是他不知厉害,还道是山野之中自有雅士,要以长啸跟自己的曲子相和,笛声便不稍停,全想不到后山场地开阔,笛声尖利能够传远,人的吼声低沉厚重,若无极高内力,如何能有这等声势?
果然他越是吹奏,那啸声越是升高,初始还像天边雷鸣,到了后来,却好似有人在耳边扯着耳朵嘶声大吼,震得叶梦书头晕脑胀,心脏扑通乱跳,终于支持不住,停了笛声。他手扶窗栏,抬眼四望,见四周更无半个人影,心中升起一丝恐惧:“难不成这佛门之地,夜里还有鬼怪出没不成?”这次笛声虽停,那声音却还持续,只是又渐渐远离,不似方才那般急峻。
叶梦书等了半晌,这才缓过神来,心跳渐渐恢复正常,只见外面一个瘦小身影跑来,正是心灯。
心灯满脸担忧神色,跑近了见叶梦书正倚窗看着自己,这才放下心来,长出一口气道:“幸好叶施主你没事,若是有所损伤,可是,可是……”说到这里,气息不匀,大口喘息起来。
叶梦书看他神色,多半知道这啸声是怎么回事,便出了门去,领着心灯到石桌前坐了,等他慢慢调匀气息。
果然心灯呼吸一畅,便道:“方才的啸声是我师傅所发,万幸叶施主你不会武功,没什么内力,不然被这狮子吼功力一摧,多半有性命之忧。”叶梦书道:“还请小师傅详细说明。”
心灯道:“方才我和师傅已然安歇,忽然听到远处有笛声传来,起初还没什么,师傅问我说:‘平时寺里十分安静,今夜怎地竟有笛声?’我道:‘方才弟子提过的叶施主,是个读书人,我看他行李中有根竹笛,想来是他在吹奏。’师傅便道:‘文人雅士喜好音律,这曲子倒也吹的不坏,咱们不要理会,安睡就是。’可是又躺了一会,师傅就发起病来,大吵大闹,嘶吼之中更蕴含狮子吼的功力,我担心施主你的安危,这才赶来。”
叶梦书大奇,问道:“明行师傅这是什么怪病?居然要大吵大闹,纵声嘶吼?”他心知佛经中有:“譬如狮子吼,诸小虫怖惧,畅佛狮子吼,降伏外异学。”的话语,心灯所说的狮子吼功夫多半也是一门少林护法绝学,只是这时心灯满脸担忧,他便不好开口提问,只是关心明行的病情。
心灯道:“我师傅的病十分古怪,平时讲经练武并无异状,可就是离不开山洞,一旦踏出半步,便要发作。前几年还是如此,这两年愈发严重,就是安坐在山洞之中,时不时也要折腾起来。”他边说边侧耳远听,待那嘶吼声又低了些,叹气道:“师傅病发时神智昏乱,用出这狮子吼的功夫,并非刻意伤人,对你我这样不会内功的人并无大害,只是师傅他有时还在洞中纵跳乱打,那便十分凶险了,师傅因此才在两年前让我搬出来自己居住。”叶梦书愈发觉得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