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少女的身份。
万安公主这次是真的吃了一惊,脸上笑容不改,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啦,我还以为你会很吃惊的,真没意思,难怪说你老呢,果然像个老学究。”
她年纪虽小,却是天生丽质的美人,说话间十语九笑,更加三分可爱,又是公主之尊,叶梦书对着她哪里还生得出气来?只是他性子实在疏淡,平生只好读书,连寻常与人交往都觉吃力,何况是和两个美丽少女说话,当下只得闭口无言,唯有微笑而已。
他不说话,万安公主便也不去管他,自顾自和穆天衣说话:“穆姐姐,你还没跟我说呢,怎么只叫他先生,不叫他公子?”
穆天衣道:“先生就是先生,还有什么说法?”
万安公主吃吃一笑:“先生就是师傅的意思,可我只叫师傅做师傅,宫里那几个陪我读书的老夫子,才叫做先生。你又不学诗书,叫什么‘先生’?咦,我想起来了,穆姐姐你只叫李泌做公子,不叫他做先生,这次要不是李泌请你,你还不一定出手医治呢。”
穆天衣嗔怪道:“医者父母心,忠帅素来忠心报国,又是蒙冤受伤,我怎会坐视不管?就算他不来请我……”说道这里,脸却已经红了,改口道:“倒是你,怎么没和拓拔大侠一起来?”
万安公主一指叶梦书,说道:“我师傅他前两天拜会你的李泌公子去了,李泌说忠嗣哥哥还没醒来,他这个叶兄则伤了双臂,错过了考试,正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嗯,他说‘叶兄是聪明之人,心中自有计较,既然错过春闱已无办法,我们出言安慰,不但于事无补,反而让他愈加难受。所以等过一阵子,他伤势心情都更好转些的时候,再去拜会慰问才好。’”最后几句她故意学着李泌的口气,十分神似。
穆天衣轻轻说道:“原来如此,我还奇怪他怎么一直不来,还怕是因为我医不好忠帅,他心中在怪我呢。”言下大觉欣慰。
叶梦书在一边听了,好生感叹:“李兄真是我的知音,虽然不来不见,却早已事事心照。”同时他看穆天衣举止,任是他再如何不解风情,也知这位姑娘对李泌早已芳心可可,心中轻轻地又是一叹:“我还道她叫我‘先生’是待我特别,原来她只称李兄‘公子’,那才是特别的,在她眼中,我不过是个普通的病人。”
万安公主道:“穆姐姐你医术如此高明,为什么不给李泌看看?我见他气虚体弱,你若是医好了他,岂不能和他更加亲近些?”
穆天衣叹道:“早些年道玄公带着李公子到我家求医,那时我爹爹就看过了。他是天生封闭了几处经脉,气血不能通畅,这才体弱多病,治不好的。”
万安公主嘻嘻笑道:“那时你就喜欢上他啦?”
穆天衣还沉浸在回忆里,喃喃说:“那夜我见爹爹在翻读医书。他在江湖上称作‘泗水医仙’,医道高明,家里的医书早就熟记在心,平时无论医治何人,都是药到病除,更不见他去看书。我见他一边翻书,一边苦苦思索,就问他怎么了,他说道玄公的孙子有病,自己无能为力,要看看书上还有没有遗漏的办法。我好奇之下,第二天就偷偷跟他去见道玄公祖孙,那时李公子是个面色苍白的少年,我一见他,就觉得他好文弱,好可怜……”说到这里忽然醒觉,白了万安公主一眼,嗔道:“你这丫头,身为公主之尊,却偏好嚼舌根,我可不能跟你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