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梦书远远见了这般景象,听到他们说起拓拔连城,更想听个明白。读零零小说此时他已经知道这常一净既然号称禁军第一高手,盛名之下必无虚士,方才叫做小敬的少年挟着两人奔走如飞的情形也还历历在目,一个小弟都有如此身手,那他本人的武功也绝非自己所见所想的那般浅薄。知道这等武功超绝之人耳目感应都远超常人,当下叶梦书更加屏气凝神,虽然藏身的墙壁距离常一净的位置很远,也不敢露头观看,只是隔着墙壁继续偷听。
只听常一净说道:“诸位弟兄的心意,我是知道的。但咱们既然身处朝廷之中,凡事便得小心在意,知己知彼,才能左右逢源。且说武功,老二、老四、小敬,你们几个都和拓拔连城交过手,觉得他武功如何?”
老四道:“那天他出手太快太奇,我们几个刚跳上车,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打了下去,拓拔连城的武功高出我们许多那是不用说的。”小敬则抗声道:“我们不如他,大哥你武功超群,自然能胜过他。”
常一净不答,转而又问:“金二弟,你说呢?”
那瘦高汉子吞吞吐吐,半天才说道:“那天在宫中和拓拔连城交手,他武功超绝,只怕……只怕大哥你……”
“不是对手?”
“嗯。”
常一净朗声一笑:“本就是如此,小敬你也不要不服气,以为我是故意谦虚。这长安城中,最紧要的一点就是知道自己的斤两,不能妄自菲薄,也不能自以为是。所以方才那姓张的来说项,我便可以直接轰走,而拓拔连城却不是可以随意招惹的。这人的武功,漫说你们摸不到底,就是整个关内、陇右两道,都寻不出一个敌手来。”
小敬到底是少年心性,仍旧不信,抗辩道:“单只咱们长安城里便有无数高手,照大哥这么说,这厮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常一净叹道:“天下之大,奇才异人不少,拓拔连城是不是天下无敌,也轮不到我来说。不过到了他那等境界,怕是只有‘四剑双刀’那般顶尖的人物才可以品评比拟了,等日后小敬你武功渐深,自然能够明白。”
小敬听了,虽然眉目间还是不大服气,但也不再说话,那老四又道:“大哥,既如此说,那就看着飞龙军被他压在下面不成?拓拔连城再厉害,我以为合咱们与李相爷、南衙城卫军的力量,也能对付得了他,何不……”
常一净笑道:“李林甫手下虽然有几个了不起的高手,但比起拓拔连城来只怕还多有不如,而城卫军那群废物……呵呵,说到把咱们压在下面,老四你却不想想,若说他孤身一人,那就算把咱们压在下面又能如何?不过得些虚名而已,咱们做好护卫皇城的工作,其他的事情管他作甚?若说他是拓拔世家的当家,那么他拓拔世家已是几百年的名门望族,高手无数,门生故吏多不胜数,李林甫都要顾忌三分,又岂是咱们比拟得了的?”
小敬却又不解道:“大哥,我老听你们说他是拓拔世家的当家,可拓拔世家既然只是武林世家,又和朝廷有什么关系?”
常一净道:“你世居长安,出身便入伍从军,不曾在武林里走动,不知三大世家厉害也属寻常。江湖上有句话叫‘拓拔不动山,宇文冷冰川,慕容疾风烟’,说的就是三大世家的鼎鼎大名。这三家崛起于南北朝之末,几百年来在朝廷江湖都有莫大影响,无论兴隋开唐,都是大有功劳的。拓拔世家毗邻长安城,更是和本朝皇家大为亲密,本朝太宗的长孙皇后就是拓拔世家的旁门出身,算来拓拔连城和圣上还是姑表亲戚哩。他们两家既然如此亲厚,除去圣上,谁又能奈何的了他?李林甫想要兴风作浪,便让他自己到陛下那边去折腾,我们一群外人,何必躺这浑水。”
老四道:“大哥说的故是不错,可那拓拔连城的身份,知道的人决计不少,等闲哪敢找他麻烦?方才姓张的宦官来此,明显是受了李相爷的指使,咱们把他轰走虽然容易,可若是李相爷见责,却又如何是好?”
常一净笑道:“老四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道李林甫真想让咱们去找拓拔连城的麻烦么?拓拔连城的背景乃至武功有多厉害,李林甫该是知道的比谁都详细,他这人眦怨必报,却可以专权这许多年,当然不是没有脑子的人,自然明白咱们和城卫军都惹不起拓拔世家。他不过是派人过来试试咱们深浅,看看我常一净是不是笨蛋而已。若是咱们头脑一热去跟拓拔连城为难,那不仅动不了拓跋连城,在李林甫心中也成了不值一提的傻瓜。”
院中众人都是武夫,平日里全靠常一净这个大哥带领,只知执行命令,不会考虑朝廷上尔虞我诈的事情,听了常一净解释,这才恍然。小敬一拍额头,道:“原来如此,这么一来咱们谁也不帮,只对皇上忠心耿耿,纵使无功,也定然无过了。”
叶梦书对这般尔虞我诈的朝廷道理大不以为然,心想:“这长安城里,抱定多做多错,少做少错心理的人着实不少。这常一净既然统领一众最精锐的禁军,自己也是武功高手,本来一个大好汉子,却满心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