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子,更有您身边的几个兄弟被他打伤了,这事您也是知道的,我们张大人这次前来,就是为了……”
常一净一摆手,那人只觉一股劲风吹面,便再也说不下去。常一净道:“原来如此,听说那天张大人正在李相爷队里护卫,被拓拔连城打了一拳,直养了一个多月才好是吧?其实这事早就传到皇上耳中,陛下也早就下过命令,让李相爷不要去找拓拔连城的麻烦了,张大人你还是看开点罢。”
那张大人还不甘心,说道:“我一人的荣辱好坏那是无关紧要的,李相爷被圣上下令不得找拓拔连城麻烦,那也是他老人家自己的事情。但拓拔连城不把常大人放在眼里,我实在为此忿忿不平。”
常一净冷笑道:“我是何等微末之人,哪里用得着别人为我不平了?拓拔连城是公主教师,常一净是禁军统领,都是一般为皇家做事,那是没有什么分别的,至于个人名声的高低得失,不值一提,不劳张大人费心。”说罢也不等两个红袍人再开口,喝道:“小敬,送客。”
那张大人还想说话,旁边早有一个锦衣少年过来,施了一礼,便一手一个,挽住两人胳膊,向着门外走去。
两个红袍人只觉胳膊给人挽住,如同铁铸的一般不能挪动分毫,那少年看起来文静瘦弱,却偏偏力大无比,拖着两人向远处走去,直如无物。走到远处,才松开手,又深深施了一礼,说道:“两位慢走,恕不远送了。”
两人见飞龙禁军这般几近于明着驱赶的行径,知道对方必定不会受他们挑拨去找拓拔连城的麻烦,也不敢再强求惹怒对方,只得还施了一礼,轻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告辞了。还请敬哥儿回去转告常大人,拓拔连城嚣张霸道,还请他早做区处。”回身走了。
那叫小敬的少年回到院中,看到常一净脸色严肃,心下便是一凛,果然常一净见他回来,开口道:“现在这院子里再没有外人,小敬,是你领他们过来的吧。”
那少年神色窘迫,抬头在院里众人间扫视一遍,蓦地挺胸道:“是我,大哥,你要责罚,小敬认错。但是那拓拔连城不把咱们放在眼里……”
常一净挥手打断了他,反是一笑:“咱们兄弟之中你年纪最小,平时最是听话,除你之外,定然还有别人牵头,是不是?”
小敬不答,倔强地把头一抬,再不向院中看去。旁边几人互相看看,有一人慢慢站了出来:“大哥,这事情是我带头要带他们过来的。”
常一净看了那人一眼,还不满意,说道:“老四?就只有你们两个?”举目扫视院中,众人只觉他目光如电,被扫过之后浑身都打了个寒颤。
渐渐地院中七八个人全都向前一步,异口同声说道:“大哥,我们都知道这事。”
常一净这才点点头,微笑道:“这就对了,咱们飞龙军中弟兄齐心,凡事必然同进同退。像是刚才,金二弟就慢了一步,显然是不知此事的,但看你们都出来承认,便也向前踏出,想要替你们揽过呢。”
院里众人均是一愣,尤其是那个被叫做“金二弟”的高瘦汉子,一脸忠厚,红了脸,低下头去。大家互相看了看,都升起一股同袍知己之情。
那被呼作“老四”的汉子说道:“大哥,两个月前拓拔连城当街拦车,羞辱李林甫,本来咱们只负责保护相爷安全,他打那管家,和咱们无关。但后来他跳上马车,我和老五、老七、老八、小敬五个跟着车架护卫,职责所在,便也跳上车去拦他,自然是被他踢下车了。本来我们技不如人,那也罢了,可是大哥你禁军第一高手的名号一直叫得响亮,如今处处躲着他让着他,因为这事咱们飞龙军被拓拔连城压下一头,咱们心里总不是个滋味……”一旁的小敬忽插口道:“何况他刚进皇宫的时候,正赶上二哥在杨贵妃身边护卫,皇上兴起,让二哥跟他过两招试试武艺,结果也被他好一阵羞辱。”那瘦高汉子连忙摇头道:“不是的,那是因为拓拔连城武功太高,我远不如他,那日他已经极力留手了。”但想起在皇帝和贵妃、公主面前丢人败北,也甚觉丧气,声音越说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