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来路上哀号着不能动的伤员,能活着到达这里李大福觉得自己真是太幸运了。
李大福正准备跟着大家进山,一直走在前面的斯塔克忽然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看着李大福他们,笑了笑说:“就剩你们几个了啊。能和你们共同战斗到现在,我很荣幸。到这里不容易,一定要活着回去,记住了吗?”
斯塔克的话让大家愣住了,还没等李大福反应过来,斯塔克忽然向后倒去。离他最近的杰克急忙向前一步扶住了排长。
“他受伤了?”里奇惊叫道。
李大福让杰克和马歇尔把斯塔克放到一棵大树下,他小心翼翼地想解开斯塔克的军服看看伤口。斯塔克忽然醒了过来,伸手挡住了李大福,摇摇头说:“被弹片打进了肚子,真他妈倒霉。”
李大福这才发现斯塔克左腹下有一块血迹,可能弹片当时没有击中重要器官,所以出血不多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而且这么多天下来,所有人的军服都是污秽不堪,不仔细看的话也看不出来。
李大福身上一阵发凉,一股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一直以来,他已习惯在斯塔克的指挥下冲锋陷阵,在遇到危险和困难的时候,每每也会想着排长会来救自己。即便特殊能力越来越强,李大福也从没觉得能比斯塔克作得更好。
李大福抬头看了看杰克、马歇尔和里奇,在他们眼中也有着一样的情绪。对这几个战前还是新兵的人来说,斯塔克以他的勇气和经验赢得了他们衷心的信赖,排长就是他们在战场上的精神支柱。前面还有中央山脉、围追堵截的敌军和无数未知的困难,他们不知道没了斯塔克该怎么办。
李大福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劝慰斯塔克说:“伤口没流太多血,我们帮你包扎一下,一起走吧。我们一定能走出去!”另外三人也纷纷附和道:“是啊,排长,我们一起走!”“无论怎样我们都带你回去。”
斯塔克一笑,摇摇头。他要李大福把他扶起来了一点,然后说:“我口袋里有烟和火柴,给我点一支。”李大福起身从斯塔克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根已经看不出颜色的香烟,又拿出了火柴。他把香烟放到斯塔克的嘴里,然后打着了火。
火苗烧在香烟头上,烟丝渐渐变黑,然后化成飞灰飘落。斯塔克没有像往常那样深吸一口,他叼着烟卷,眼睛看着前方苍翠的山峦和去路,没有了声息。晚风中,火苗来回摇摆,渐渐熄灭。
李大福半跪在斯塔克的身旁,泪水模糊了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