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奇的意识陷入一片空白,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黑洞洞的深渊。Du00.coM疼痛、硝烟和爆炸声都离他而去,只剩下寂静。
感觉似乎有很久,但实际可能只有片刻,克洛奇忽然觉得脸上一阵刺痛。
克洛奇有点惊讶地想:“死了还有痛觉?”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一下脸,然后忽然明白过来,自己手上和脸上还有感觉。
“没死!”克洛奇一阵狂喜。他猛地睁开眼,看到那辆“枪骑兵”已经变成了一个燃烧的火堆,它被人从背后击穿了。两名浑身着火的矮人坦克兵正惨叫着从燃烧的炮塔里跳出来。
克洛奇觉得应该找找救了自己一命的手下。如果战后还活着,他要请他们好好吃一顿。克洛奇挣扎着爬下战车,靠着还在冒烟的履带,看向那辆“枪骑兵”的身后。透过飞腾的火焰和浓烟,一辆“头狼”坦克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增援部队终于来了!
穿过崎岖的地形,冒着盟军的炮火,有近180辆“头狼”最终抵达了右翼阵地。他们从盟军战线的南侧杀了过来,对“枪骑兵”们来了个反包围。
在之前的战斗中,盟军的迂回部队已经损失了近四分之一的兵力。为了消灭TS-122,他们又分成了许多小的集群。虽然“枪骑兵”们很清楚敌方增援可能出现的方向,但为了尽快消灭眼前的敌人,他们无法抽出足够多的兵力预先布防。更何况这些陷入绝境的TS-122格外难缠。
因此,面对突然出现的“头狼”,盟军坦克虽有防备但依然十分被动。处于盟军左翼的“枪骑兵”纷纷被击中,队形也出现了混乱。
见势不妙,负责指挥的“熔炉”装甲师参谋长命令剩余的“枪骑兵”立即放弃对TS-`122的攻击,全部向本方右翼收缩,准备同敌人死拼到底。
冒着“头狼”们的猛烈攻击,“熔炉”装甲师的坦克手们边打边撤,在战斗过程中完成了队形变换,但代价十分惨重。在重新集结后,“枪骑兵”还剩下九十余辆,联军的“头狼”和残余的TS-122大约是他们的一倍。
面对狠辣的敌人,“熔炉”师参谋长明白,自己已不可能取得胜利,甚至这次坦克战盟军都已没了胜利的希望。
向联军右翼出击的这些“枪骑兵”已经是“熔炉”装甲师全部的机动力量。就算经过努力,能够与敌人达到一比一的交换比,联军还可以剩下八九十辆“头狼”向“熔炉”师的战线后方迂回。在之前的战斗中,联军的重型坦克明显占有优势。在敌方的两面夹击下,“熔炉”师必将失败。
听完参谋长的报告,克鲁格低下了头。稍停了一会,他低声回答道:“还是差了一点啊。”参谋长没有接话,其实他很清楚这不能怪克鲁格,有谁能想到盟军还有那么多“头狼”。
激战已经持续了几个小时,双方已损失了三百余辆坦克和坦克歼击车,死伤近三千人,可谓伤亡惨重。
克鲁格抬起头,看了看已过正午的太阳。现在他的“熔炉”装甲师和其它参战的盟军坦克部队,还总共剩下280余辆坦克和坦克歼击车。如果选择后撤,敌人一定会紧追不放,估计还会有更多的损失。为了掩护行动缓慢的重型坦克,参谋长带领的“枪骑兵”们恐怕回不来几个。
更重要的是,战场上那些被敌方“击毁”的坦克有许多实际是可以被修复的。
盟军坦克不易起火,只要没被火烧一遍或者直接殉爆,都可以抢修。按照克鲁格的经验,这起码能减少超过三分之一的损失。如果选择撤退,克鲁格就将全部失去这些战车。
但是,如果继续作战,左翼迂回部队在优势敌人的攻击下覆灭只是时间问题,而后便轮到中路的重型坦克,最终“熔炉”装甲师的坦克可能全军覆没,东部集团军群也将失去再次突围的能力。
克鲁格深吸了口气,最终下令盟军各坦克和坦克歼击车部队后撤脱离战斗,步兵在后方立即加固预先构筑的进攻阵地,准备与退守的坦克部队共同防御敌人的攻击。
克鲁格决定自己带领一个营的“国王”重型坦克和一个营的“侯爵之剑”坦克歼击车亲自断后。虽然这60辆战车无法阻止敌方的推进,但克鲁格有信心为剩余部队的转移争取时间。
听到师长的决定,在预设阵地隐蔽的泰克林。钢岩少将立刻表示反对,他强烈要求由自己带领两个营的“侯爵之剑”断后,要克鲁格去指挥全师后撤。
听着泰克林在无线电里的咆哮,克鲁格没有发火。因为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带兵断后无异于送死。对面的联军在今天的战斗中已经充分展现了他们优秀的素质和果断的指挥,克鲁格相信“雷矛勇士”们一定会咬住盟军的后卫部队,他能逃脱的可能性并不大。
但是,克鲁格不准备改变主意。他坚定地认为只有亲自指挥,他才能放心“熔炉”师后撤时的安全,并且对得起那60辆战车上同样准备赴死的手下。更重要的,这是“熔炉”师的传统,也是全师每个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