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克洛奇猛地醒了过来,然后便是一阵强烈的眩晕。du00.com他睁开眼睛,模模糊糊地好像看见了天空。然后两张地精的脸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那两名地精好像在跟他说些什么,可是克洛奇的耳朵就像被棉花堵死,听不到一点声音。
一阵眩晕袭来,克洛奇觉得自己眼前一黑,又要昏迷过去。忽然,一阵凉意从脸上袭来,他打了个激灵,一下清醒了不少。
克洛奇再次睁开眼,终于看清蹲在自己身边的原来是另外一辆TS-122上的两名部下,他们中的一个手里还拿着个开了盖的水壶。克洛奇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上面全是水,看样子是那小子为了让他清醒而喷的。
克洛奇摇摇头,活动了下身子,发现除了左腿有些痛以外好像没啥事。他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耳朵,总算又能听到点声音。
两名部下看到自己的营长清醒过来都很高兴。他们的TS-122距离克洛奇的指挥车最近,看到营长的战车被击中,这辆车的车长和一名装弹手赶紧跳了出来。他们冒着横飞的弹片和克洛奇指挥车上飞腾的烈火,拼命把敬爱的营长抢救了出来。
克洛奇回头看了看近百米外自己那辆已经被烧成火球的TS-122,低头沉默了一小会。他知道,虽然部下没说,但自己的指挥车里恐怕只有他一个幸存者。那发穿甲弹应该是打进了驾驶舱,驾驶员的座椅和122mm炮的炮尾保护了他,让他只受了轻伤。
克洛奇强迫自己不去想指挥车上和自己朝夕相伴的战友,他现在要再找一辆车继续指挥和战斗。
克洛奇要求救了自己的车长带他去他的TS-122,然后让出车长位置。那名车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因为他很清楚能让营长继续指挥和战斗的意义。
那辆TS-122离克洛奇躺着的地方不到一百米,隐蔽在一个大土坑里,还未被盟军发现。克洛奇一瘸一拐地被自己的两个手下搀着跑了过去。虽然他腿上被弹片划开的伤口已经过处理,但一跑起来还是很痛。这么短的距离跑下来克洛奇的脸色都疼得有点发白。
克洛奇靠着坦克歼击车稍微喘了口气,然后马上要那两名士兵把他推上了TS-122的车顶,他要看下右翼联军的作战情况。
现在,盟军的坦克已经渗入了联军的防线,在阵地前方、后方都不断传来炮声。
克洛奇看到副营长的座车在开了一炮后,狠狠地和一辆猛冲过来的“枪骑兵”撞在了一起,一声巨响之后两辆战车都没了动静。他还看到不远处有一辆TS-122半个车身都在燃烧,可它的主炮还在射击,直到再次被击中。他转过头,发现另一侧的坡地下有几名幸存的地精坦克手在和侥幸逃生矮人坦克兵持枪对射,有人中弹倒地,还有几个人扭打在了一起。
一切都混乱了,右翼的两军部队就像两个壮汉一样厮打在了一起。任何阵形、指挥都没了意义,只有看谁失血更多,更快地倒下。
克洛奇握着通话器,不知道该下什么命令。但是,在这紧急时刻,他必须说些什么,至少应该让部下们知道他还在战斗!
克洛奇想了下,下达了本次战役中最后的命令:“兄弟们,我是克洛奇,我还和你们一起在战斗!全体坦克歼击车边打边退,保持两条战线!”说完,他把通话器扔回了车里,自己也跟着跳了进去。
克洛奇一边指挥着这辆TS-122把炮口对准最近的“枪骑兵”,一边在心里狠狠地想:“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轰!”
这辆“枪骑兵”被炸成了碎片,殉爆的弹药把它的炮塔崩到了十几米以外。克洛奇觉得自己心里的怒火稍稍宣泄了一些。
激烈的战斗一直在持续。
为了避免被敌人迂回,联军的坦克歼击车们按照克洛奇的命令一边打,一边不断后退。虽然盟军的“枪骑兵”占有数量和机动性的优势,但TS-122坚厚的正面装甲和联军坦克兵们默契的配合,还是给他们造成了麻烦。“枪骑兵”们没能很快地消灭敌人,尽管他们非常着急。
克洛奇和他的部下虽然还在战斗,但随着不断增大的损失,他们的战线渐渐松动已无法再保持。克洛奇很焦急,他好几次在无线电中呼叫过增援,但得到的回答都是部队已经出发但还未到位。看到身后台地通路方向升起的硝烟,克洛奇也明白那条狭窄的通路恐怕已被敌方炮火封锁,增援部队只能绕道。克洛奇在心里痛骂盟军的狡猾,但也无可奈何,只有坚持。
盟军的攻击依然凶悍,剩下的TS-122们很快便只能各自为战了。克洛奇知道,盟军等待的就是这一刻。被分隔开的TS-122只有一种结局,就是被敌方迂回包围并击毁。
末日即将来临。
“咣当。”
就在这时,克洛奇所在的TS-122不知被从哪里飞来的炮弹击中。在这一瞬间,克洛奇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