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妍再醒来时,已经回到魔王岭中。
凤非离守在床边,墨宝儿蹲在一旁,云不归小白则坐在不远处的圆桌之上。
见她醒来,父子二人眸中一喜。
“娘亲,你醒了!”墨宝儿的声音,成功将小白和云不归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二人齐齐从凳子上弹了起来,迅速掠至床边,见得她睁开眼,据都松了口气。
墨妍微微有些疑惑。
“我怎么了吗?你们这么紧张?”
最后,回答墨妍问题的是凤非离。
凤非离告诉她,自打从百花谷回来后,她便一直睡,眼下,已经足足睡了两个月有余。把脉,脉象平和毫无大碍,体内寒气也不见踪影,可就是不见人醒来。
墨妍大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可转念,想到百花谷,她眸色又黯了黯。
凤非离将她眼中神色尽收眼底,衣袖之下手掌紧了紧。
或者,那个时候,他便该果断些,不允她去百花谷,再或者,在他见到赤衣的那一刻,他就该把她杀了!
如此,她心中,便不会留下那些不快活的记忆……
墨妍微微失了失神,方才记起大家还在为她担心。
抬起头,她脸上染了些许慌乱。
“你们不用担心了,我没事…”她轻声开口,说着自己从床上坐了起来。
凤非离见她动作比从前迅速许多,微微一愣,旋即又觉得刚才自己的想法太过小人,太过狭隘。
那一日,他是亲眼看着他将花神之心打入她体内的。
紧接着,整个百花谷中的花瞬间凋谢枯萎,就连他们所在的洞穴,也开始崩离。
花神之心,乃世间生机最强的神祗精元,他是在赌,用自己所有的一切在赌,赌他的花神之心是不是能够克制她体内的寒毒。
他当时很庆幸,她并没有醒来,不用看着曾经美轮美奂的百花谷在面前覆灭,不必看着他曾经生活的家园在眼前消散,更不必知晓,这世上,关于他的最后一点东西,也已经毁灭。
为此,他并没有将执剑侍女带回,而是命黑曜将她们带回了妖界之中。
他想,此生此世,他大概再也不会带她回妖界了。
所以她永远都不会见到她们,所以她永远也不会知道真相。
点了点头,即便她的身体如今显示并无异样,但他仍旧不敢掉以轻心。
墨妍倒也听话,任由凤非离将天蚕纱衣为她套上,任由他将追云靴给自己穿上,也任由他将她宠成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米虫。
洛白衣的离去固然伤怀,可她却学到了更多,那便是——珍惜,胜过往日的珍惜。
因为世事无常,因为生死转瞬,因为谁也无法预知下一秒,到底会发生什么,会失去什么,亦或者又会得到什么。
接下来的时光,几人似乎又回到前些时的日子。
仿佛赤衣从没有来过,仿佛几人从来也没有去过百花谷,仿佛洛白衣依旧还健在人世。
只不过,相较于从前,墨妍却是沉默了许多。
墨宝儿像是一夜长大,更加专注于修炼,而他自身的修为,也在那一段时间突飞猛进。
凤非离自是十分容易便察觉到了墨妍的变化,有时,他会看到她独自坐在湖边的草丛里,若有所思抚摸自己额心的菱花印记。
那个时候,他总有种感觉,仿佛草丛中那个恬淡安静的女子,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们晚上还是睡在一张床上,不过她很少再像之前一般引诱于他,挑逗于他……
他知道她需要时间,他给她时间……
一年……
两年……
三年……
她体内的寒毒再也没有发作,而她和他之间的距离,也似乎越来越远。
有时候,他远远看着她,竟只觉得她浑身上下像是裹了一层浓雾,他自诩精于窥探人心,却渐渐看不透她心中所想。
她不爱了他么?不!他分明感觉到,她看他的眼神中,像是忧伤,像是害怕,后面却藏着涌动的灼热。
他在等她,等她忘掉那个人,等她从那段记忆中走出,等她像从前一般,笑着在她怀中耍赖,故作娇柔的引他要她。
可时光流转,他却始终没有等到。
直到那一天,她在梦中哭喊着叫那人的名字,然后醒过来。
他知道他不该恼怒的,可他做不到了。
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不安,他将她狠狠压在身上索求。
听她求饶,听她吟哦,听她一声一声的唤他阿离……
他不记得他要了她多少次,她却也不抗拒,只乖乖的任由他索取,继而生涩回应。
他们之间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她却还是那么生涩,那样的生涩让他几乎发狂,理智都要燃尽。
那一刻,他才看清自己的心,原来那样疯狂的渴望着她,那样疯狂的想要她。
她在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