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朔?”温热的液体穿过衣服流在手臂上,陆龙放开些手,看怀里脸色苍白的女孩。
陆朔咳了两声,在咳出大量的血后还用手去擦。疼,浑身都疼,骨头还没恢复好,刚才又中了几枪,不过这些伤用不了两小时都会全愈,就是现在遭些罪。
“爸爸,我没事,只是……胸口有点疼。”陆朔疑惑捂住心脏,低头去看它。
移开的手掌下,血刺胸章从中破了个洞,紧贴陆龙的胸前也有个还在流血的黑洞。
看到穿透她胸口的弹洞,陆龙猛然抱紧她。
“爸爸?”陆朔感觉周围好安静,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抱自己。
“陆朔,别离开,爸爸求你别离开。”悲鸣、抑制、悔恨,从未有过这么多情感的陆龙突然颤抖,唯有抱紧怀里还温热的躯体证实什么。
她不离开,哪都不去。难得听到爸爸带着难过悲鸣的声音,她怎么舍得离开?陆朔有些窃喜,想爸爸还是很关心很在意她的,只是为什么会越来越冷?
打烂掉的血刺胸章,表皮组织与血肉下,心脏里指甲大的芯片多了个洞,接着破碎瓦解。
突然陆朔意识到什么,紧抓住陆龙衣服的陆朔无力讲。“你不是我爸爸……”她被血缘束缚了十年,可笑的是他跟自己并没有血缘。
陆龙没说话,只是抱着她的手臂越来越紧,恨不得与她溶为一体。
陆朔艰难抬头,望着熟于心的脸,颤抖迷恋摸上他挺立的鼻。“爸爸,我把心脏献给祖国,得于你相遇、成长,如果再次选择,即使没有健全体魄,我也会用每一滴鲜血来爱你。”“你……会爱我吗?”
“陆朔,你不会知道爸爸有多爱你。”一个把军服穿到极致的人,一个严肃冷酷的军官楷模,在说出这句话时,低沉的甚至带着哽咽,只有听到的人才知道这话有多重,多让人刻骨难忘。
陆朔轻一笑,有些飘渺,疼痛与无力使她不能很好的表达情绪及语言。“爸爸……能亲我一下么?如果你不怕亲一个死人的话……”
未等她说完,陆龙吻上她毫无血色的柔软唇瓣,很重又很轻,用生命在碰触,同时竭尽所有温柔。
挂在陆朔唇边的弧度一直未消,只是抓住陆龙衣服的手松开了,像无生命体的垂下。
“陆朔!”隐忍的,如悲伤嚎叫的野兽,那么的绝望与孤独。
听到长官吼声的莫默他们,全部停下手上动作,看向那道窗户。
长官这样的声音他们只听到过两次,一次是余刚长官被害,一次就是现在。而现在饱含更多东西,痛不欲生?撕心裂肺?不,这些都不足以形容,他就像一只孤傲许久的狼王,将一切藏得太深沉,以至于突然的暴发,无人能解,只有替他哀伤。
好不容易把那个怪胎破解掉的柳如风,依旧潇洒如风,优雅如斯,又无情的不顾别人感受,带着些强迫语的讲:“陆龙大校,你得把陆朔交给我。”
陆龙血红着眼睛看向他,锐利失去冷静的低吼。“滚!”
“啧,这不是你能决定的。”柳如风说着为难的抚额,要叫人强行把人带走。
陆龙挥着寒光闪烁的血刺,对准柳如风,冷酷无情。“你想干什么。”
“废话,当然是救她啊!”
“柳先生,你就不能和气点?”这时,门外又走进个漂亮的男人,他责怪的说了柳如风,便机械似的看向陆龙。“陆龙大校,现在陆朔将由科学院接手,我们要带她回去。”姬鸿冷清陈述的讲。
陆龙防备的看他们。“你们能救她?”
姬鸿点头。“有把握。”
“我要跟她一起去。”即使看到姬鸿,陆龙还是紧抱住怀里的陆朔,不肯交给他们任何人。
姬鸿有些为难的皱眉。柳如风则在旁观。最后姬鸿开口同意他跟着,几个人才迅速前往国科院。
只是让人意外的,戴校彬也和他们一起,跟他同行的还有袁帅。
陆龙没看他们,等到国科院尽管早有医疗团队等候,仍是不肯松手,直到进入最初那间雪白的实验室才把人接给姬鸿。
进入实验室的姬鸿比机械还机械,迅速有条不紊指挥自己的团队,把闲杂人等都赶出去,只有一个赶不走便由他呆着。
一片苍白的实验室,混身占着陆朔鲜血的陆龙,伫立室中尤显突兀,但忙碌的人们没空看他一眼。
沉默望着浸染红雪白床单的女孩,陆龙第一次这么清晰看到那冰凉的手术刀划破白晳的皮肤,取出已经破碎的芯片。窒息的、惶恐的,等一切陌生情绪蜂拥而来,要极力克制才能让身体不颤抖,只是紧攥的拳头青筋暴露,出卖了他心底的害怕?
进入工作状态的姬鸿完全无视“闲”人,在清理完碎片之时,对身边的助手冷清讲:“拿二号出来。”
整个团队的科研者配合十分迅速,但一场改革性的手术还是持续整整八个小时才完成,高度紧崩的科研人员都有些精疲力竭,脚步虚浮,但幸好的是心电图上的数据有了变动,原本的直线慢慢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