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欢迎之色,又无厌恶之色,就是对待陌生人的样子,这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二三十人,将大厅占据的满满当当,有说有笑,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有些时候,陌生人才是最安全的,因为你们之间的距离都一样,没有仇怨,没有恩情,没有恩怨情仇之间的牵绊。
反而是那些看似友好、看似不屑嘲弄,看似漠然冷冽的眼神,才是你应该关注的重点。
好意,坏心,时间去证明。
随风笑了笑,无所谓的摇摇头,之所以留意到这些人的眼神,仅仅是因为他们的实力,随风看不透的实力,就像面对肖若愚那样的人一般。
整个驿馆分为两层,第一层是吃食喝酒之所,第二层是休憩之地。第一层吃食之地,约莫有十五六个木桌,随意摆放放在大厅之内,没有任何规律。一张硕大的柜台摆放在门口出,摆满了酒坛和简单的食物。一个佝偻身子的老人,招呼着众人。老人的身后,是一扇半开半闭的木门,通往后厨。
门口的正对面,是一个曲折的楼梯,一截显露于外,一截消失在拐角,不知通往何处。
还未戌时三刻,不是入眠之际,更何况江湖的夜晚,更不是睡眠之时。
酒馆店肆,不论是荒村野店,还是豪华酒楼,有酒的地方就有人,有人的地方就注定了不会孤单。
随风看着座无虚席的大厅,只能挑了一个人少的桌子,坐了上去。其实,空闲的桌椅很多,仅仅被一人占据,如那个温文尔雅的书生,如那个骄傲的青年,如那个美丽的男子,但随风不打算和他们拼桌,不是不敢,而是不愿。随风宁愿和几个酒鬼挤在一起,喝着烈酒,谈天说地,也不愿意和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扯上关系,因为,他们本身就代表着麻烦。
随风讨厌麻烦,要了一瓶名曰烈火的酒,不顾几人不满的眼神,笑了笑,坐到桌子的另一边,看着三人酡红微醺的脸庞,摇了摇手中的酒水道:“一起啊!”
几人不满的神色顿时掠过,露出一丝错愕和兴奋,道:“固所愿矣。不敢请尔。在下赵岩,这两位是钱森和孙林,我朋友。一个身材壮硕,脸庞粗犷,面有络腮男子笑着,指着旁边的两个男子介绍道。
钱森,坐在随风的右手边,头戴乌冠,面庞清秀,带着几分稚嫩,年约十七八岁的男子。而孙林则是一个面庞阴翳,身材瘦小的男子,约莫二十来岁,整个人被一件黑色的披风笼罩起来,仿佛要沉浸于阴影之中。
听闻赵岩的介绍,钱森向随风点点头,表示欢迎,而孙林,却动也没动,甚至连半点表情也欠奉。
赵岩尴尬的笑了笑,没有任何言语,但随风却从他一闪而逝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丝恼怒和怨毒。
“有意思,但也麻烦!”心头暗道,脸上却不露分毫,笑着道:“相逢即是有缘,来,喝一杯!”说完,给赵岩钱森人添酒满杯,到孙林时被他拦下,摇了摇头。随风也没在意,笑了笑不再强求。
三人举杯相庆,酒落喉头,化作一团烈火,在体内燃烧不止,将内心的一切忧愁燃烧殆尽,余下淡淡的甘醇,挥之不去。、
三人的脸上显露出一片晕红,相互笑了笑,落座谈天。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有时是天涯海角,有时是一杯酒的距离。一杯酒落幕,几人之间的话语渐渐多了起来。
“叶兄,去往何处?”赵岩擎着醉态问道。
“琅琊城!赵兄呢?”随风喝了一杯酒水,回答道。
“呵呵,一样,一样!不过,不过……”赵岩答完,正准备问话,却被钱森在暗地里用手肘打断。
赵岩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嘿嘿一笑,掩饰掉自己的尴尬。
随风淡淡的笑笑,没有理会两人之间的动作,而是看着孙林,问道:“孙兄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孙林没有答话,更是看也没看随风,只是低头盯着自己的左手,仿佛自己的左手蕴含着无数秘密,比随风的话语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