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有人逃出,一定会第一时间扑上前去,也一定会第一时间,破坏这个计划。
天色已经渐渐明亮起来,如同海面退去墨汁,一点点的澄澈明净起来。退去的夜幕,为光明让出了一片天地,天地有明有暗,人心有黑有白,但至少在这一刻,天是明亮的,人心是白的。
火已经渐渐熄灭,白色的烟雾,从黑色的焦木上恣意升起,随风摇曳,妖娆多姿。明灭不定的火星,一闪而逝,不愿再多作停留。
明灭不定,是星火的生命,也是肖若愚等人心情的写照。
所有的安排,都是为了沈如海,但如果沈如海没有出现,这所有的一切都等于白做。
失败的结果,没有人可以预料,或大或小,都在未来,但失败,就在当下,总归是让人挫败的。
沈如海,沈如海的儿子沈闲等人都没有踪迹,消失的彻彻底底,如说消失只有一种解释,那么沈如海沈闲等人,就是如此。
一粒尘埃融入大地,一滴雨水落入大海,这是永远也没办法分清的对与错,黑与白。
“大人,有事禀告!”一个身影溶入夜中,看不清他的面容,就连声音也模模糊糊,让人听不清楚。
“说!”肖若愚冷冷道。
“发现一间密室!”黑影道。声音飘忽如风,东西难辨,左右难分。
“带路!”肖若愚的声音中不可察的掠过一丝急切。
黑影没有多说,听完肖若愚的话,一转身,与黑夜融为一体,消失不见。
随风元朗三人相互看了一眼,有默契的跟了上去。
密室之所以为密室,盖因它隐秘,不为人所知。镇元庄的密室同样很隐秘,若不是有人带路,随风等人绝对找不到。
密室位于一座假山之下,假山虽假,但通体由山石组成,坚硬似金铁,寻常人没有能力也没有闲心去将它一分为二。
但眼前的这座假山,由灰色山石组成的假山,却硬生生的从中间被一分为二,光滑整洁的切口,仿佛是被一刀斩断,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
假山是被谁切开的,是无意,还是无聊,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它下面有个洞,有一个密室。
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漆黑狭小,没有任何烛火点燃,阴沉恐怖。但肖若愚没有任何犹豫,一个矮身,跟在黑影的后面,没入其中。
没入黑洞,随风三人才知道,黑洞不是垂直向下,而是随着一级级的阶梯,平缓的向下延伸。通道内部,没有任何光亮,但对于随风等人而言,没有任何阻碍。
青色石砖砌成的墙面,光滑平整。脚步与青石地面相撞,踏踏的脚步声,在通道内形成道道回音,仿佛有几十个人在行走跑动,巷道内千年不散的气味,一股让人压抑的氛围,油然而生,让人不自觉的****。
幸而随风随身带着火折子,也幸而通道的石壁上,插着一根根未燃尽的火把,随风顺手点燃,才勉强驱散了心头阴霾。
这种阴霾,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无法解释的压抑,就像棋盘上的黑白子,无论你是飞翔天际的大龙,还是被围困一隅的小蛇,无论是步步紧逼的白子,还是退出棋盘的黑子,都在这个棋盘上,脱离不了两双手掌,一张棋盘。